第232章 刁蛮千金爱上穷小子（2/2）

二人声音渐远。

许长清摇头失笑，转身踏出残街。

一步迈出，周遭景象如水波荡漾。

灯火阑珊转为灯红酒绿，寂静长街化作喧嚣街市——烟霞境到了。

此刻正是子夜，可此地却热闹如白昼。

酒楼歌肆光影摇曳，奇装异服的修士、异族穿行其间，空气中弥漫着灵酒异香与淡淡的脂粉味。

许长清刚现身，便听到远处传来激烈争吵：

“放屁！分明是那俊道士一拳打爆了韩玉的狗头！”

“你才放屁！州牧都现身了，当然是州牧弄死的！”

“呵，你这头傻鹿懂什么？‘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没道士前面那顿揍，州牧会管这种破事？”

许长清循声望去。

只见街角一处露天茶摊旁，几头灵兽正围坐一团，吵得唾沫横飞。

领头的是一头皮毛油亮的黑驴，脖挂铭牌【玄甲营·老黑】。

它人立而起，前蹄拍着石桌，瞪圆了眼睛：

“老子亲眼所见！那道士一拳下去，韩玉那张脸就跟开了染坊似的——红的白的青的紫的，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旁边一头梅花鹿优雅甩头，鹿角上挂着小灯笼：“粗俗。依我看，此事必有隐情。说不定是城隍与那俊道士……咳，有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啥？！”黑驴瞪眼，“老鹿你脑子被门夹了？那道士长得是俊，可城隍都三百多岁了！这能扯上关系？”

“怎么不能？”梅花鹿神秘兮兮压低声音，“我听说啊，那韩玉其实不是城隍亲生的！是城隍早年与某位女修……”

“停停停！”一头老龟慢吞吞开口，“你们越扯越离谱了。‘谣言止于智者’，依老夫看，此事当是……”

许长清嘴角抽搐，快步从茶摊旁走过。

经过瞬间，他恶狠狠瞪了那黑驴一眼。

正口若悬河的老黑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它浑身一抖，警觉地环顾四周，硕大的驴眼里满是狐疑：

“怪了……怎么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许长清将坐骑间那点八卦抛在脑后，唯独那头黑驴唾沫横飞的“五彩斑斓”形容实在太过生动，让他忍不住又磨了磨后槽牙。

他指尖掐诀，法力无声流转，身形在来往人流中渐渐模糊，如同滴入河流的墨迹，慢悠悠向前踱去。

烟霞境夜市的喧嚣裹挟着各种零碎信息，涌入耳中。

许长清目光扫过街面，修士身影如织。粗略感应，以一境养身、二境引气居多，偶有三境气息隐现，也多是匆匆而过，直奔城外方向，或深入烟霞境更核心的繁华处。至于四境及以上……一个未见。

“《清净经》有云：‘虽名得道，实无所得’。可这‘得’与‘不得’之间，便是天堑。”许长清心中暗叹。

养身境修士，力能扛鼎，迅若奔马，在凡人眼中已是陆地神仙。

可未入引气，便无法真正炼化天地灵机，终究困于血肉皮囊，只能在市井江湖打滚，为几块灵石、几缕香火争得头破血流。

而引气境，看似超凡之始，实则才是漫漫道途第一步。

若无后续功法、资源、机缘，照样卡死在瓶颈前，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尽。

“仙缘”二字，不知堵死了多少人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