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嬴政:朕没有这样的儿子!(1/2)
咸阳宫的天空之下,天幕把江然声音里的那句“肢解”清清楚楚地传了下来。
嬴政的手在微微颤抖。
兄弟有威胁,杀了。
姐妹呢?姐妹又不能继承皇位,杀了有什么用?
大秦的公主们,在杜县被肢解了。
不是毒酒,不是白绫,不是斩首。肢解,大卸八块。
他嬴政的女儿,不是被外人杀的,而是被自家人‘卸’了。
未来,自己竟然绝后了?
好好好,真是自己的好儿子啊。
“胡亥呢?”
侍卫长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砖石,声音有些发抖。
“回陛下,已派人去押了,正在路上。”
“不必带他来见朕了。”
嬴政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平静。
“从今天开始,每天廷杖三十,不准死,朕一日没说停,就不准停。”
侍卫长愣了一下,但随即低头领命。
“是。”
行刑的侍卫都是练家子,一杖下去皮开肉绽,十杖下去筋骨断裂,二十杖下去生死难料。
别说一个九岁的孩子,就是一个成年人也扛不住。
陛下说“不准死”,那就是打完了,还要用参汤吊着命。
但没有人敢为胡亥求情。
有一个机灵的侍卫已经跑去太医令那里了。
李斯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敢动,赵高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死狗。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父皇的脸色,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咸阳宫的广场上,侍卫们在宫门内侧架起了一条长凳。
长凳是刑凳,深棕色的硬木,凳面上有几道陈旧的暗红色痕迹。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低着头。
胡亥被两个侍卫架着胳膊拖进了广场。
“放开我!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你们敢动我,父皇会杀了你们的!”
侍卫没有说话,面无表情,把他按在一条长凳上。
不是让他坐,是让他趴着。
长凳又窄又硬,胡亥的肚子硌在凳面上,头和脚都悬在半空中。
胡亥整个人被固定在了凳子上,臀部高高撅起,感到很屈辱。
他扭头看到旁边站着的侍卫手里握着一根拇指粗的廷杖,廷杖是竹制的,表面光滑,握柄处缠着麻绳。
胡亥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开始发抖。
“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他。
“啪——”
第一杖落下来的时候,胡亥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被侍卫死死按住。
他的嘴巴大张着,第一声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
第二杖已经落在了同一个位置。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皇子!你们不能打我!”
胡亥的声音变了调从尖叫变成了哭嚎,两条腿在长凳上拼命蹬踹,被侍卫死死按住。
“父皇。”
“皇兄救我。”
公子将闾是第一个赶到的。
他本来在自己的府邸里读兵书,听到天幕上传来的消息后,手中的竹简掉在了地上。
始皇帝的女儿,他的姐妹们,被肢解了。
他骑马狂奔入宫,然后一到这,看到了长凳上的胡亥,气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胡亥趴在那里。
他的小脸苍白如纸,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痕,头发散了,有几缕粘在了脸上,混着眼泪和鼻涕。
第十杖刚打完。
胡亥看到将闾和高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三哥!七哥!救我!父皇要打我!你跟父皇求求情!”
“我什么都没做!那些事我还没做!那是以后的事!不能怪我!”
将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弟弟比他小几岁,从小就娇生惯养,被赵高带在身边教出来的性格乖张任性,不学无术。
他以前不太喜欢这个弟弟,但也没有多讨厌。
此刻他看着胡亥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他忽然觉得恶心。
“以后的事?”
将闾的声音很平静,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以后你会杀了我和我兄弟?那你告诉我,怪谁?怪我吗?怪我挡了你的路?怪妹妹们生在了帝王家?”
“怪父皇死得太早没能拦住你?”
“给我。”
将闾从侍卫手中夺过廷杖。
他握着那根杖子,指节泛白,眼眶通红,牙咬得咯咯响。
公子高的眼眶也是红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长凳上,落在胡亥的脸上。
胡亥,小时候他抱过、哄过、喂过糖吃的小男孩。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是赵高教的,是权力把他变成这样的,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公子高走过来站在将闾身侧,伸手按住了胡亥的肩膀。
第六杖。
将闾打的。
他抡圆了,然后狠狠落下,一杖下去,胡亥便痛呼出声。
“啊——”
胡亥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咸阳宫。
公子高觉得不够解气,又来了第七杖。
“我也来!”
公子高从将闾手中接过木板,没有说话。
他举起木板用力砸下去,再举起再砸下去。
想到天幕上说的那个自请殉葬的公子高,也就是他将来的自己。
胡亥的叫声越来越弱了。
远处的甬道上,嬴阴嫚的那些公主姐妹也都到了,她们不敢靠近,不敢看,不敢听。
但她们都听到了,都看到了。
那个被按在凳子上打得皮开肉绽的人,是她们的弟弟。
也是将来会下令处死所有姐妹的人。
一时间,她们不知道该心疼还是该恨。
但在刑杖落在胡亥身上的每一声闷响里,她们的身体都会微微颤一下。
一个年纪小些的公主捂住了耳朵。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公主拉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
“你替他求情?他将来会杀了你。”
“可是,他现在还小。他什么都不知道。”
行刑还在继续,木板打在血肉模糊的皮肉上发出了一种变了调的声音。
胡亥的意识开始模糊了,他闭上眼睛,头垂了下去,整个人瘫在长凳上不再挣扎不再哭嚎,一动不动。
“陛下,胡亥晕过去了。”
侍卫跑进殿内跪在地上禀报。
连公子都不敢叫了。
嬴政站在台阶上目光没有从天幕上移开。
“去拿参汤来吊着,醒了,继续打够数为止。”
“拖去广场上打,别在这里碍朕的眼。”
他的声音冷淡得像在说一件跟他不相关的事。
扶苏站在他身后,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看到嬴政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什么也没说。
胡亥被从长凳上拖下来,锦袍上沾满了血。
他的头发散了下来,金冠歪到了一边,就这样被侍卫拖行着,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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