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宋凌云的挑衅(1/2)
我活动着手腕肩背,周身道气流转圆融,经脉通透舒展,连日亏损的精阳已然恢复七七八八。虽未抵达最巅峰的圆满状态,但根基稳固,煞气尽消,寻常阴邪,修道小辈的手段,已然奈何不了我。
继续留在紫阳观静养意义不大,是时候告辞下山了。
我整理好衣襟,将仅剩的一枚固本培元丹收好,转身走出客房,打算寻宋波观主道谢辞行。
宋波赠丹修养,又用镇魂塔帮忙镇压饿死鬼,这份人情十分厚重。
后院晨风吹动松柏枝叶,簌簌作响。观里的弟子大多在前殿诵经洒扫,偌大的后山除了阵阵道音,再无多余动静。
我一路穿过回廊,丹房,厢房几处宋波常待的地方,始终不见他的身影。
往来扫地诵经的几名年长弟子,见我路过,皆是恭敬垂首,再无前日半分傲慢。
我拦下一名中年道士,拱手询问:“劳问师兄,宋波观主身在何处?我欲当面辞行。”
对方连忙回礼,据实答道:“陈师弟,观主一早下山。山外村镇有一户人家突发邪事,夜半家中孩童无故梦魇惊悸,浑身发冷,白日痴痴呆呆,胡言乱语,家里老人连夜上山求助,观主心系百姓,天刚亮便独自下山驱邪镇煞去了。”
我闻言微微点点头,心中明了。
宋波身为紫阳观主,守一方水土,护一方百姓,寻常凡尘邪祟琐事,向来亲力亲为,这般行事也实属正常。
“那观主何时归来?”我再度问道。
“说不准,凡尘驱邪,安家渡煞,耗时不定,顺利的话午后便回,若是煞气顽固,牵扯旧怨,怕是要耽搁到傍晚。”
我伤势已然稳住,没必要空耗大半天时间在此等候。可若是不告而别,未免失礼,辜负了宋波连日的照拂与恩情。
正当我思索如何处置之际,一道略显生硬,带着几分刻意冷淡的声音,突然从回廊拐角处传来:“我父亲不在观中,你急着走,是怕留在紫阳观丢人现眼?”
我转头望去,只见宋凌云穿着崭新道袍,负手而立,站在廊下。
这两日我在观中静养,他一直刻意避着我,远远撞见便低头避让,从未正面搭话。可今日再见,他脸上的羞愧尽数褪去,只剩一脸紧绷的桀骜与不甘,眼底的怨怼丝毫未减,死死盯着我,积攒了两日的戾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前日他被胡灵的修为气场彻底碾压,一众师弟当众受辱、小道士更是吓至失禁,紫阳观百年脸面险些折损在他手中。这份难堪,他从未释怀,反倒尽数归咎在我身上。
在他看来,若非我带着胡灵登门,故作姿态示弱,他也不会当众出手、落得那般狼狈。说到底,他依旧打心底里瞧不起我这个所谓的江城散修。
我神色平淡,无意与他纠缠:“观主下山行善,我伤势痊愈,本欲当面辞行,既然他不在,我留字告辞便是。”
说罢我便转身,打算回房取纸笔留信,免去不告而别的失礼。
宋凌云快步上前,侧身挡在我身前,语气带着极强的挑衅,寸步不让:“怎么,前日装病避战,今日伤势稍好,便想溜之大吉?”
“我紫阳观乃是正统道门,讲究技高于人,以道服众。你前日推脱不敢切磋,全观师弟都看在眼里,如今偷偷溜走,传出去,谁都会说你是胆小怯懦,徒有虚名!”
我抬眸看他,紧皱眉头:“前日我身受重伤,道气虚浮,无力斗法,并非胆怯避战。”
宋凌云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修道之人,道行,术法,身手,是立身之本!你不敢比,便是技不如人,何须找诸多借口?”
这两日他闭门思过,非但没有醒悟自身骄纵浅薄,反倒越想越憋屈。他自幼在紫阳观修习正统道法,剑法,拳脚根基扎实,师承正统,在同龄修道弟子中从未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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