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潜伏与解放(2/2)
但每走一步,身后都可能有眼睛!
每说一句话,都可能在下一秒被听到!
所有进行潜伏运动的同志,虽然并没有真枪实弹的上战场,但他们遭遇的危险,丝毫不亚于战场!
他们也同样是把脑袋系在腰带上!”
“借用《潜伏》里面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参加革命的时候和她一样的年轻,那个时候我们知道龙国的未来是什么吗?不知道!你知道我们战死沙场后墓上是鲜花还是狗屎?不知道!战士都是百炼成钢的!”
老首长继续往下念。
“1949年1月,北平和平解放。
解放军开进了北平城。那天我站在东城区的胡同口,看着队伍从面前走过。
领头的军官骑在马上,后面是扛着枪的战士,步伐整齐,精神抖擞。
老百姓站在街道两边鼓掌,有人给战士们送水,有人往战士手里塞鸡蛋。”
“没有人放枪,没有人冲进居民家里,没有抢掠,没有烧杀。
这座千年古城,完整地交到了人民手中。
这是北平之幸,也是龙国之幸!”
日记在这里写了很长一段,字迹端正,每一笔都写得很有力。
“我在北平城里走了很久。
从东城走到西城,从南城走到北城。
穿过东交民巷,穿过前门大街,走在我生活过数百年的京城大街上。
小时候,这里还有城墙有马车。
后来,这里有了电车有路灯。
再后来,这里有了穿着中山装的青年,有了拿着传单的学生,有了唱着国际歌的工人。
现在,这里有了穿着军装的解放军。”
“每一步都踩在故土上,每一步都不算迟。”
“天安门的城楼还挂着画像,长安街两旁的商铺已经开了门。
老百姓的日子还在过,继续过,好好过。
这就是龙国!
不管经历多少苦难,它总能站起来!
不管走过多少弯路,它总能走回正路,不管我等了多少年,我终于等到了!”
日记翻过新的一页,纸上的字迹突然变了。
不再是战争年代的潦草和急促,不再是潜伏时期的克制和隐忍。
这一页的字,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慢、很重,像是写字的人斟酌了很久,才落笔。
“1949年10月1日。”
老首长念出这个日期的时候,声音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这一天,我在北平。”
“天还没亮,我就出了门。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了,工农兵学商,各行各业,男女老少,都往同一个方向走。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号召,大家都是自己来的。有的穿着新衣服,有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有的穿着打补丁的工装。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一样——在笑。”
“长安街两旁挤满了人,树上爬满了人,房顶上也站着人。
我和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头挤在一起,他的扁担横过来,挡住了我半个身子,怎么都挪不开,后来索性不挪了,就挤着站。”
“下午三点,城楼上响起了广播。”
“新龙国成立了!”
老首长念到这里,声音终于控制不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弹幕静静地流着,没有了往日的刷屏和喧嚣。
老首长戴上眼镜,继续往下念。
秦长生在日记里写,那天他在长安街上站了很久,看着游行队伍一队一队地走过。
工人方队、农民方队、学生方队、解放军方队,每个人都走得昂首挺胸。
他写道:“那些年轻人走得很精神,步子很齐,口号喊得很响。
他们不知道以前的龙国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什么叫租界,不知道什么叫领事裁判权,不知道什么叫‘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他们不用知道了,永远永远都不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