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此枪，掌杀伐（1/2）

混沌破灭，盘古身死。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洪荒世界初开，万物尚在孕育之中。

极北之地，有一处绝地。

这里汇聚了开天辟地后最污秽的浊气，化作一片血海深渊。

离尘便是在这里醒来的。

没有身躯，没有四肢。

他此刻只是一团暗红色的气流，依附在一截断裂的盘古脊骨之上。

凡尘俗世的记忆在苏醒的瞬间便被绞碎，取而代之的，是三千混沌魔神陨落前的冲天怨气，以及盘古挥出最后一斧时的无上杀机。

离尘很快明悟了自己的跟脚。

他是盘古斩杀三千魔神后，凝聚出的第一缕杀伐戾气。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缕戾气在盘古倒下时，阴差阳错地融合了大道五十之中，那遁去的一。

依附盘古玉骨，身怀大道变数。

离尘的心境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洪荒世界有多残酷，诸圣算计，量劫更迭，弱者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汲取煞气化形时。

深渊上空的煞气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

没有风，没有雷。

整个深渊的时间和空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停滞。

离尘的本源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深渊的穹顶。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占据了整个苍穹的眼睛。

那只眼睛没有瞳孔，里面流转着亿万道法则锁链。

它不带任何情感，冷漠地注视着深渊底部的离尘。

不是天道。

此时的洪荒，天道尚未孕育完全。

这是大道之眼。

“异数。”

一道声音直接在离尘本源深处炸响。

周遭的空间开始坍塌，大道的排斥力化作实质的碾压感，试图将离尘这团不属于既定命数的变数彻底抹除。

离尘没有躲。在绝对的大道法则面前，任何躲避都是徒劳的。

他迎着那只巨眼，本源气流不仅没有收缩，反而向上空猛地舒展。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离尘的意念化作平缓却坚定的波纹，迎上大道的注视

“我既是那遁去的一，便是大道你亲手留下的变数。你若抹杀我，大道便不再完整。”

巨眼中的法则锁链微微一顿。

碾压的空间停在离尘本源三寸之外。

大道没有情绪，它只讲规则。离尘的话触及了大道运转的底层逻辑。

“变数，乱洪荒命数，当诛。”

大道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离尘冷笑一声。

“洪荒命数？盘古开天辟地，行的是无上造化之事。”

“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若洪荒众生只知索取，不知反哺，量劫一至，天地照样重归混沌。”

离尘的意念越发凌厉。

“造化既出，杀伐当立。洪荒缺一把悬在众生头顶的刀。这把刀，天道握不住，只能由我来握！”

大道之眼静静地注视着离尘。亿万法则在眼中疯狂推演。

离尘不再言语，只是任由本源气息与那截盘古脊骨交融，展现着自己与这片天地的因果。

不知过了多久。

压在离尘头顶的恐怖威压退去。

大道之眼中的法则锁链停止了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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