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轻描化死招（2/2）

那道狂暴的红芒也随之迅速黯淡，如烈火遇水般骤然熄灭。

东方不败身形一滞，随即整个人彻底失去支撑，重重跪倒在地。红衣染尘，发丝凌乱，昔日那股睥睨群雄的锋锐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

禁功反噬在此刻全面爆发，经脉之中如刀割火焚，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想要撑起身躯，手臂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连最基本的支撑动作都难以维持。

云尘缓步上前，停在他身前，神色平静无波，语气亦如止水般淡然：“争强好胜，不过虚名执念。你内功根基本已深厚，只需静心沉淀，拓宽武道本源，却偏要执着于所谓天下第一。今日之局，非败于人，而是败于心。”

东方不败低垂着头，碎发遮住了眉眼，良久之后，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他曾以为，只要武功足够强，便可凌驾江湖之上；只要速度够快，毒针够狠，便无人能敌。可今日一战，所有信念皆被一击粉碎。

任我行暗中窥伺，教中长老各怀心思，自己倾尽心血修炼禁功，却仍敌不过眼前之人轻描淡写的一抬手。所谓速度、狠绝、算计，在绝对差距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的执念，不过是一场自我困局。

台下喧嚣渐渐散去，众人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道跪伏在地的红衣身影。无人再出言讥讽，也无人再起哄喧哗，只剩一种近乎沉默的唏嘘与敬畏。

杨过怔怔看着这一幕，喃喃道：“原来武功练到这般境地，也未必能真正快意江湖，若被名利执念所困，反倒更不得自在。”

小龙女目光淡然，轻声回应：“武学本为护身立命之道，非争强斗胜之器。执念越重，心境越狭，今日他能顿悟，未必不是一场解脱。”

东方不败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支撑起身子，虽仍有颤意，却已不再是彻底崩溃之态。

他对着云尘深深一揖，姿态前所未有的恭谨诚恳：“多谢阁主手下留情。

今日一战，令我明白多年所执，不过虚妄。从今往后，黑木崖不再争斗江湖，也不再妄图虚名。”

言罢，他转身看向台下十大长老，声音沉稳而决然：“即刻收拾行装，撤回所有在外人手，返回黑木崖。此后教中，不再轻启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