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看到段家倒大霉就高兴(1/2)
又说那位赵大人,原是段氏手底下一位幕僚,名叫赵知砚。
后来因事被赶出来了,谋了个官,李惟乾翻到此人履历,把他调回京中。
裴守约本是李惟乾对付段氏拿捏裴氏的一枚棋子,可现在他无缘无故生病。
计划虽被打乱,但不管是不是姓段的干的,裴守约宫宴咬死段氏是事实。
李惟乾打算直接借裴守约的病给段家扣上毒害朝廷命官的罪名,让赵知砚写出一份铁案。
城东的宣平坊南侧,靠近坊墙的一条小巷里。
回到住处,赵知砚关上门。
他在一张破旧的书案前坐下,提笔蘸墨。
他不知道段家到底有没有毒害裴守约,但是不重要。
皇帝要段家死,他就得写出一份段家毒害裴守约的案卷来。
如果要让一个人看起来是被毒害的,需要哪几样东西?
他沉吟片刻,写下:段使君从西域私购奇毒,派管事刘伍仁经办此事,藏在府中库房。
段使君之子又派心腹买通裴府婢女,将毒混入裴守约饮食之中。
刘伍仁已死,心腹与婢女畏罪潜逃。
裴侍御史裴守约,根本不是中暑,而是中了西域奇毒!
赵知砚写完了后通读了一遍,再次露出一抹笑。
天不亡他!段家把他赶出去时,可有想到这一日!
赵知砚把案卷装进匣子,亲自送去了刑部。
他还没钱买马,是一路走过去的。
一路走一路还哼着小曲。
升不升官不要紧,他就想看到段家倒大霉的样子!
在门口递了名帖和匣子,差役接了,让他等着。
赵知砚背着手,点了下头。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里头出来个穿青色圆领袍的年轻大人,面貌文弱端正,身形高瘦。
洛守白拱了拱手:“这位大人,某是刑部司主事洛守白,敢问您是?”
赵知砚忙站直了,也堆着笑:“洛主事安好,鄙姓赵,在秘书身任个校书郎。”
“原是赵校书。”
洛守白做了个“请”的手势:“赵校书里头请。”
赵知砚连连点头,谦让一番,才进了刑部官署的大门。
两侧是书吏们办事的厢房,廊下偶尔有抱着文书的书吏匆匆走过。
拐过廊道尽头,便是洛守白的值房。
洛守白走到案后,让赵知砚也坐了。
案上除文书外,一个打开的匣子,还有一份名帖。
匣子里面的东西太令人震惊,以至于名帖洛守白都没来得及去看。
洛守白又把匣子里的装订成册的案卷重新翻阅了一遍,这次看得极其仔细。
看后又翻到第三页,洛守白抬头:“赵校书,这些事情当真属实?”
赵知砚坐得端端正正:“若是伪造,也不敢递来这边。”
就算是伪造,他背后站着的可是陛下!
君要臣死,臣还能活?!
赵知砚信誓旦旦:“某是段氏旧人,段氏的事某最清楚,这份案卷若有半句虚言,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洛守白手指压在某一行上,指尖轻轻挪了半寸:“赵校书在这上面写着,段使君吩咐人从西域买了毒。“
“西域来的东西,入关应有记录,走的是哪条商道,从哪个关隘进来的,货单上的落款是谁?“
赵知砚自信满满:“某已写了。”
他说:“东西是南路进来的,走的商州那条道,到长安之后由段府管事刘三亲自接的,入库存在后院的库房里。”
又主动问:“洛主事可要人证?不过刘三此人已死多年了。”
洛守白手一顿,目光落在赵知砚脸上:“怎么死的?”
“病死的吧,他死的时候我已经不在段家了。”
赵知砚一脸无所知。
“哦还有,那个下毒的心腹和婢女也已经跑了,不知道跑哪里去。”
洛守白:……
这不明摆的诬陷!
一个人证也没有,也敢交来刑部?!
“……赵校书若如此说,某便无能为力了。”
赵知砚笑容扩大:“洛主事以为,某今日为何站在这里?”
“大人只管呈递,其余之事,自有陛下圣意。”
自有陛下圣意?
几个呼吸间,洛守白看着赵知砚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又看了一眼卷宗。
人证不在,无证没有,逻辑链不全面,事情再骇人听闻,也不过是空谈。
赵知砚的意思,这是……皇城那位授意?
片刻后,洛守白缓缓道:“此案某会递进司里,至于结果,如赵校书所说,全凭圣意。”
“洛主事慧心。”赵知砚起身,笑着拱手。
“那洛主事若没有别的疑问,某就先回去了?”
“赵校书慢走,不多送了。”
“您忙,不必相送。”
“……”
洛守白盖了章,收了案卷,亲自送进了刑部司郎中值房。
裴观止也病了,如今值房里的,是圣上从六部调来的徐勉。
徐勉见洛守白捧着案卷进来,随口问了句:“什么案子?“
喜欢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请大家收藏:郡主,百姓又给您建生祠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洛守白行礼:“回大人,段家的案子,秘书省一位校书郎查的,说是查实了段家毒害裴守约的事。“
徐勉接过来,翻了两页,又翻了两页,看到西域买毒那一段,停了一下,又看了后面的太医验毒和证人供词,然后合上,拿起笔在案卷末尾批了四个字:“送员外郎核。“
徐勉没有多问,直接转了出去。
又经过层层审批签字,最终呈到陛下案头。
御书房里。
仇内侍在案角看到了那份案卷。封皮上压着刑部、中书、门下三个印章,三个印章叠在一起,把段家的命钉得死死的。
他把案卷放在了御案正中央,又往边上摆了一碟新进的蜜饯,退到一旁等着。
李惟乾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
李惟乾边走边说:“送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