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还等着皇兄的帮忙呢(1/2)
李惟乾为何突然问公主府的用冰?
太府寺藏冰署的配给向来充足,公主府从未因冰块短缺而向宫中开口。
李惟乾突然问起此事,绝不是真关心府里的冰块够不够用。
元嘉心里飞快地转着,揣摩他的用意。
中规中矩答:“有皇兄在,藏冰署怎么会短缺我们的用度,自然是够的。”
“今年中暑之人许多,玄玄可听说了?”
李惟乾的语调不轻不重。
元嘉没装傻:“确实有听到一耳朵。”
她又说:“说起来这两天是有些热。”
李惟乾微微勾唇:“这些人中暑的时候,天气还不算热呢。”
元嘉笑:“总不能是今年藏冰署小气了,还是大家都更怕热了?皇兄这里冰鉴倒还空着。”
李惟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御案旁的冰鉴,那里面确实几乎空着,只有几块碎冰搁在铜盘里。
不过偏殿在绿荫底下,又朝南,其实体感倒还算凉爽。
李惟乾没说话,只是朝殿角那只冰鉴抬了抬手指。
侍立在一旁的内侍立刻会意,躬身退到殿外,片刻便提了一只冰桶进来。
桶里是新从冰窖里启出的冰块,冒着丝丝冷气,在桶沿上凝成一层极薄的白霜。
内侍走到冰鉴前,蹲下身,用铜钳将鉴底那些已经化得只剩拳头大小的残冰一块一块夹出来,搁在旁边的小铜盆里。
融水滴在盆壁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然后掀开冰桶的盖子,从里面夹出几块新冰,冰块很透,边缘还带着窖泥的痕迹。
内侍把新冰整齐地码进冰鉴里,还摆上几碟蜜饯和装着蔗浆琉璃碗。
“冰块倒不必省。”李惟乾意有所指,“你可别也中暑气了。”
“皇兄笑话我。”
元嘉话锋一转:“我可不能病倒,我还等着皇兄的帮忙呢。”
她是在说薛容绣的事情。
李惟乾斜睨她一眼:“行。”
元嘉又说:“其实皇兄,我为我家阿绣去翻卷宗,倒还看到了一桩疑案。”
李惟乾简单一字:“说。”
“一位姓林的大人,叫林尚义的,皇兄可知道?”
元嘉问。
李惟乾其实不太清楚。
这案子应当是经的先帝的手。
但李惟乾深翻记忆,好像有有一点印象,那时他或许已开始协助处理政务了?
元嘉叙述:“案卷原话,文顺六年,这位林大人因“诸功作不如法,致堰溃田毁”,断事失当,不即检校。”
“似是他在试验一种新型筒车时,因为水流太强,导致引水堰坝被冲垮,毁坏下游数百顷青苗,被判有罪后,在狱中自尽,案件就此了结。”
她简单两句将案子解释一遍。
李惟乾有些好笑的说:“难不成这人也有人女儿,也在你身边?”
元嘉:……
李惟乾是玩笑般的语气,但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只是柳栖微又和薛容绣不一样。
元嘉:“……既然是借口理冤,自然不能让皇兄失望,臣妹查了此人生平,只觉其中另有隐情。”
李惟乾只是斜倚着,手指在榻几上轻轻叩了两下,等着元嘉往下说。
元嘉便补了一句:“这位林大人,在狱中倒不像是自尽。”
“舅舅仁慈,这本来就不到赐死的程度,林大人又有妻女,为何不为妻女考虑?”
“臣妹倒是觉得。”元嘉轻声试探,“他是被人害死在狱中的。”
李惟乾语气闲闲的说了一句:“你倒是和青天一样了,朕若要给你封个官,定要封你个‘理冤使’,或是在哪当个父母官。”
元嘉:“皇兄是明君,臣妹才敢大胆说的。”
她给李惟乾戴高帽。
李惟乾轻哼,摆手,示意她接着说。
元嘉斟酌用词:“而且这位林大人在狱中最后一份供状上,笔迹工整,思路清晰,还在替自己辩护,不像是一个打算自尽的人,那份供状递上去的第二天,他就死在了狱中。”
“仵作的验尸记录写得含糊,只说是‘暴病而亡’,却没有注明是什么病。”
“而且从开审到死亡,太快了……”
她只说到此。
李惟像是在聊家常,但目光仿佛比方才锐利了几分:“若真是这样,朕会还他一个公道。”
“此人还有五服以内亲?”
柳栖微的存在自然是不能说的。
元嘉摇摇头:“臣妹也不知道。”
“你特意来朕面前提这桩旧案,只是鸣不平?”
元嘉坦然:“对呀,臣妹侠义之心嘛。”
这话好像有些耳熟。
还没来得及想是从哪里听过,李惟乾已笑一声:“能让你特意来朕面前开口的案子,行,朕会给个交代。”
不过如果真如元嘉所说,此冤情怕也有关中裴氏的手笔。
三司可由他们把控了大半,尤其是十多年前,正是裴氏势力鼎盛之时,难道会毫不知情?
而眼下才解决了两家姓段的,裴氏正着急忙慌的悄然接收段氏在六部留下的空缺,把自己的人脉渗透进去呢。
要不是好几个重要的人突然中暑病倒,现在恐怕裴氏已将段氏在六部的势力洗礼完毕了。
“至于你身边那个女史——”李惟乾又说,“让她等着消息吧。”
他就这么爽快地应下了。
元嘉抬眸。
李惟乾头稍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