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三日(1/2)
头生羊角的白照临没想到丁松言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眉头微皱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丁松言表情平淡地说道:
“按江湖规矩,嫡庶子女、亲传弟子都可为死于恩怨的长辈发起生死擂,晚辈丁松言,乃陶师关门弟子,想与白前辈做生死之斗,不过,我们宵明宗从不趁人之危,自然要等到白前辈你伤势痊愈。”
能依靠“北斗指路”追上我,比宵明宗当下那些宗师还要厉害,可先前却寂寂无闻……观他年纪,怕不是一步登天,但还没有完全稳固境界,尚未出师……不对,一步登天的怎会“北斗指路”?另外的秘法?白照临看着丁松言,沉声说道:
“我若不接受你的挑战呢?你这更像是拦路截杀。”
丁松言表情未变,嗓音平和:
“白前辈,我刚才那番话是告知,并非征询你的意见。”
见白照临脸色微沉,他顿了下又道:
“你要是不接受晚辈的生死擂,也不透露多久才能痊愈,我现下就会动手。”
白照临气极反笑:
“你知晓这么做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丁松言笑了一下道:
“大不了亡命天涯。”
感受到对方坚如磐石的杀意,白照临眼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了一遍面前的宵明宗弟子:
“生死擂乃严肃之事,你为何不等我返回象州,再择日上门,于众人见证下挑战?”
丁松言轻轻叹了口气道:
“来往象州旷日持久,陶师在宗门内顶多停灵十五日,我赶回去祭奠。”
眉毛泛白、五官刚硬的白照临看着丁松言的眼睛,发现他没有任何视线上的游移,眸中只存明显的怒气和冰冷的杀意。
据此,白照临判断这一场搏杀已无可避免,他自然要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于是沉声说道:
“我的伤不重,又服了丹药,涂了伤膏,三日之内就能痊愈。”
“好,我等前辈三日。”丁松言退后两步,盘腿坐在了一株树木下,将寒影剑连鞘横于膝上。
他随即说道:
“前辈最好不要离开这片林子,否则晚辈会即刻动手。
“你我皆为宗师,三日不吃不喝不睡不会影响实力,而且还能打坐调息,若想要方便,这片林子另觅一处即可。”
“不需要找人见证吗?”白照临也靠着一颗大树坐了下来,将风刀和雨刀皆从鞘中抽出,插在身前。
“无需。”丁松言背靠树木,闭上了眼眸。
他不再言语,状似睡着。
白照临也跟着做起调息。
…………
宵明宗,群星殿内。
郑朱曦逐渐找回思绪,从那种与周围脱离、一切如梦的状态里走了出来。
低低的哭声匆忙的脚步,各种各样的交流,同时进入了她的耳朵,她眼睛一眨,险些又模糊了视线,忙强迫自己向师叔颜京娴走去。
颜京娴和陶问书是同师姐妹,不仅练武时常陶问书指点,而且一起行走过江湖,关系甚笃,算上是闺中密友,此时,心中哀恸更胜他人,站在还未搭起的灵堂外,怔怔出神,忆起了往昔,一时又悲又恨。
忽然,她心有所感,转过身体,看见穿着素白带绿短衫和浅绿罗裙的郑朱曦缓步走了过来,脸色苍白,泪痕处处,却没再抽泣。
“颜师叔。”郑朱曦望了眼群星殿外,嗓音温和地说道,“两位宗师皆在此处,门中弟子恐有不安,麻烦您出去安抚一下大家,告诉他们,江湖之事向来如此,日后外出游历,也小心刀剑无眼。”
颜京娴略感诧异地看了眼郑朱曦,又怜爱又叹息地说道:
“是我疏忽了这点,我这就出去转几圈。”
和郑朱曦错身而过时,她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胳膊:
“这事,我们宵明宗肯定会讨回来!”
郑朱曦默然了一下道:
“颜师叔,你有看到丁师弟吗?”
颜京娴停下脚步,回想片刻道:
“未曾。
“这小子,不会……”
颜京娴悲伤沉重的表情瞬间变严肃,沉吟了下道:
“等安抚好门中弟子,我找王师叔商议一下。”
目送颜京娴走出群星殿后,郑朱曦抿了抿嘴唇,一步步来到徐炬龙前方,嗓音微颤却还算温和地说道:
“大师兄,我娘向来简朴,设灵堂之事无需铺张浪费。”
“好。”徐炬龙眼眶泛红,没做反驳,下意识就听从了小师妹的话语。
郑朱曦转向还在垂泪的林疏月,鼻子一酸,险些又哭了出来。
她吸了下气,略带苦涩地说道:
“三师姐,麻烦你到鸿信商号打听下二师兄如今游历到了何处,将,将我娘的事传信告知他,若他能在十五日内返宗,就回山拜祭一下,要是赶不及,也无妨,可自设香炉。”
“我这就去。”林疏月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难过和悲伤,许多事情还没做。
随着三师姐匆匆忙忙离开群星殿,郑朱曦又找到薛纤默然了下道:
“过几日,我要装脏‘青龙’,还请师姐照看一下。”
“好……”薛纤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她的眼睛也快哭肿成桃子了。
她抽了抽鼻子,环顾四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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