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仅用十几小时，跑完大自然几千万年的进化路！（1/2）

方旭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向技术总监申请，把观测镜头从微观模式切换回宏观模式。

“你疯了？”陈远第一个反对，“现在收视率全靠微观画面撑着，你切回宏观？观众又看一片黑水？”

“不一样。”方旭说，“把镜头拉远，但保持在那个目标区域的上方。不要拉太远，大概五百到八百米的视野范围。”

“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在盯着那颗目标看，但你们漏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方旭的语气让陈远犹豫了。

上次这个人让他锁定镜头，收视率从1.5%拉到了8%。

“切。”

镜头模式切换。

画面从精密的微观世界退出来，视角拉高，拉远，视野从几厘米扩展到了几百米。

直播间里，观众们先是一愣。

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发光的、带着几何甲壳的存在的特写，而是一个俯瞰视角的海底全景。

弹幕开始骂了。

“又切画面？我看那个生物看得好好的！”

“节目组到底在搞什么？”

“能不能别乱切了？”

但骂声只持续了大约五秒。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俯瞰视角下的海底，以那个目标生物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范围内，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生物。

不是那种原始海洋里稀稀拉拉飘着几团浮游物的景象。

是铺满了。

从画面中心向外扩散，生物的密度从核心区的密不透风到边缘区的逐渐稀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以那个目标为圆心的辐射状分布。

而这些生物的形态，每一个都不一样。

画面的分辨率足够高，观众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有些生物长着鞭毛在高速游动，有些顶着硬壳在海底爬行，有些在发光，有些伸展着触手状的结构在水中捕食更小的个体。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行为多样。

一个完整的、层次分明的、复杂的生态系统。

在四十亿年前的原始海洋里。

以一颗生物为中心自发形成的生态系统。

弹幕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三秒的短暂沉默。

是彻底的、长达十几秒的集体失语。

然后弹幕以一种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方式爆发了。

之前的弹幕不管是骂还是夸，都带着一股子看热闹的劲。

这次不一样了。

“这不可能。”

“这在物理上不可能。”

“四十亿年前的海底怎么会有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你们看它的分布范围，以那个东西为中心向外扩散，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那个东西造成的！”

“它在改变周围的环境？？？”

“不，不是改变环境，你们看那些生物的形态，它们每一个都不一样。这是分化！这是生态位分化！这种事情在正常进化里需要几千万年！！”

“几千万年？？这东西出现才多久？？直播才开了十几个小时！！！”

主持人沈月站在镜头前，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是主持人，她应该解说。

但她看着画面里那个壮观的、不可能存在的海底生态系统，大脑一片空白。

导播室里，陈远死死抓着椅子扶手。

实时在线人数的数字在他面前跳动。

五亿。

六亿。

七亿。

八亿。

还在涨。

全联邦的人口是一百二十亿。

八亿在线意味着每十五个人里就有一个人正在看这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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