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这玩意儿要是顺着网线打过来怎么办？（2/2）

韩正看向方旭。

“方顾问，你对这个东西观察最久。你的判断呢？”

方旭沉默了五秒。

“它在变强。”他说，“而且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它会继续进化下去。进化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以它目前的速度，我不认为它会自己停下来。”

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七名委员面面相觑。

韩正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我们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韩正那句话落下之后，会议室里立刻分成了两个阵营。

保守派的代表是时空物理学首席顾问团的负责人，陈默言。

他第一个开口反对。

“韩主席，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我必须指出一个事实：我们目前所做的一切，仅仅是观测。”

他强调了“观测”两个字。

“时空裂缝技术的核心原理是单向信息提取。我们从四十亿年前提取画面和数据，但不向那个时间点传递任何物质或能量。这是纯粹的被动观测。”

“根据时间物理学的基本框架，被动观测不会对被观测的时间点产生因果影响。这是经过数十年理论验证和实验检验的结论。”

“所以我的立场很明确：只要我们保持被动观测，那个东西不管进化成什么样，都不会影响到我们。它的一切行为都已经发生过了，它是四十亿年前的历史，不是正在发生的事件。”

话说得很有道理。

逻辑上也挑不出毛病。

但激进派不买账。

激进派的代表是联邦军事科学研究院院长，周子安。

他是个军人出身的科学家，说话风格和陈默言截然不同。

“陈顾问，你说的理论我都认可。但你的理论有一个前提：被观测的对象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他打开了一份文件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这是过去一周内起源目标的进化数据汇总。七天，从一颗0.3微米的孢子进化到了一个一米二的宏观生物体。催化出了一个覆盖数十平方公里的生态系统。殖民了陆地。改变了洋流。催化出了会飞的龙和会建巢的泰坦。”

他看了陈默言一眼。

“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吗？”

陈默言皱眉：“不管它正不正常，它发生在四十亿年前。它的正常与否不影响时间因果律的适用性。”

“那我换个问法。”周子安的声音冷了一度，“如果它继续进化下去，进化到能感知时空裂缝的程度呢？”

会议室安静了。

“你们的裂缝是单向的，对吧？信息只能从那边流向这边。但如果那个东西进化出了某种能力，能反向感知到裂缝的存在呢？”

陈默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理论上不可能。时空裂缝的信息提取基于量子纠缠态，被观测端不存在任何可被感知的物理效应。”

“理论上。”周子安重复了这两个字，“一周前，理论上说四十亿年前也不可能出现一米二的智慧生物。”

这句话把陈默言堵得哑口无言。

保守派的其他成员也不说话了。

因为周子安说的是事实。

过去一周里，“理论上不可能”这句话被推翻的次数太多了。

进化生物学的理论被推翻了。

古生物学的理论被推翻了。

海洋物理学的理论被推翻了。

谁能保证时间物理学的理论不会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