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仙草（2/2）

凤菱看着那几个玉瓶，沉默了片刻。

“即便有把握，也很危险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隐约的担忧。

言景哲笑了笑，没有解释。他拿起其中一个玉瓶，递给凤菱。

“这是你的。”

凤菱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冷的幽香从瓶口溢出，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瓶中装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晶莹剔透，像是凝固的月光，又像是冬天清晨的第一滴露水。

水仙玉肌骨。

“水仙玉肌骨，”言景哲说，“它能洗髓伐脉，增强体质，更重要的是能净化你体内的杂质。你现在的魂力是九十三级，吸收了这一滴精华，至少能帮你省下五年的苦修。”

凤菱握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说谢谢，只是看着言景哲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他们的关系，有些东西，不需要说出来。

言景哲又拿起另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个是琳儿的。奇茸通天菊，金刚不坏之身，跟她武神斗罗的封号、青炎龙武魂的刚猛路子完全契合。这一滴下去，她的身体强度和防御力至少翻一倍。”

凤菱把那个玉瓶小心地收到一边。

最后一个玉瓶最小，只有拇指大，里面装着八滴淡金色的液体，每一滴都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在瓶中缓缓流转。

八瓣仙兰。

这是所有仙草中最温和、最持久的一种。它不会像烈火杏娇疏那样霸道，也不会像八角玄冰草那样寒冷。它的药效绵绵密密，如春雨润物无声，最适合根基尚浅的年轻魂师。

言景哲把玉瓶递给霍雨浩。

“你的。”

霍雨浩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个玉瓶，又看了看言景哲，嘴唇动了动，没有伸手。

“师父……我……”

“拿着。”言景哲把玉瓶塞进他手里，“八瓣仙兰，几个月之内，能让你从十五级稳稳升到二十级以上，没有任何副作用。你现在缺的就是根基，这东西最合适你，”

霍雨浩捧着那个小玉瓶，手心出了汗。

他不太清楚八瓣仙兰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仙草”两个字的分量。那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而现在，他的师父就这么随手递给了他，像递一颗糖。

“师父，我不能要……这个太贵重了……”

“贵重个屁。”言景哲打断了他，“东西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着的。你用了，变强了，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霍雨浩的眼眶红了。他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凤菱递了块手帕给他，他没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把玉瓶攥得紧紧的。

“谢谢师父。”声音又哑又闷。

“嗯。”言景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

凤菱在旁边看了言景哲一眼。这个男人嘴上说得轻描淡写，但他给出去的这三份仙草精华，随便哪一份都够一个普通魂师奋斗一辈子。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言景哲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是魂导系院长，只是一个刚被穆恩收为弟子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旧衣服，站在海神湖边，看着湖水发呆。

那时候她就在想，这个人很特别。

现在她更确定了。

“走吧。”言景哲说，“去找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