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2/2）

从此山高水长，岁月更迭。

画面开始加速。

一个又一个画面飞快闪过。

白衣青年在血与火中厮杀，在尸山血海中前行，在生死边缘一次次突破极限。

他横扫同代所有对手，战败了帝路上的一切强敌，终于登临绝巅，证道成皇，天上地下无敌。

他所开创的盛世璀璨到了极致，万族共尊，宇内称颂！

然后，他回来了。

他回到了那座青山脚下，回到了当年离别的地方。

山花依旧烂漫，蝶舞蜂飞，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那个穿着布裙，发间别着小花的少女，已经不在了。

画面缓缓推进，青山脚下多了一座孤零零的坟茔。

坟前长满了青草，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风中轻轻摇曳。

坟头没有墓碑，只有一束早已干枯的花。

那是当年少女发间的那朵小花，被他保存了整整一生。

白衣青年站在坟前，久久未动。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依旧是那个天上地下无敌的皇者。

但这一刻，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彻底碎裂了。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数秒。

“尝尽世间绚烂，难补一生辛酸......这两句话放在一起，让人心里堵得慌。“

“那个白衣青年最后站在坟前的画面......他明明已经无敌天下了，却连一个凡人都救不回来。“

“他说'等我证道成帝就回来见你'，可他走了多少年？千年？还是更久？凡人怎么可能等那么久。“

“那束干枯的花......他保存了一辈子！一位无敌的皇者最珍视的东西，只是一朵没有任何价值的小花。“

“前半句有多绚烂，后半句就有多心酸，陆川老师太会刀人了。“

“这让我想起了狠人大帝和她哥哥的故事，这些站在巅峰的人，心里都藏着一段回不去的时光啊。“

弹幕还在滚动，画面已经再度切换。

这一次，世界暗了下来。

所有的色彩被抽走，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与苍茫。

“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沙哑、疲惫，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说出的几个字。

画面中，一位老道人盘坐在一片荒凉的大地上。

他的道袍破烂不堪，白发散乱，满脸都是岁月刻下的沟壑。

他的周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开来。

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他的气息在飞速衰竭，生命力如沙漏中的流沙一般不可逆转地流逝。

但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仰起头，用尽最后的力量望向了灰暗的天穹。

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贯穿了漫长一生的执着与不甘。

“敢问上天......是否有仙？！“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像风中残烛，终于彻底熄灭。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手从膝上滑落，再无声息。

荒凉的大地上，只剩下一个孤独的身影，永远定格在了仰望苍穹的姿态。

是否，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