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上这是个什么东西？（1/2）

贞观十年，长安城。

傍晚的太极宫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连风里都带着几分压抑。

立政殿外跪满了人。宫女和太监们死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殿内弥漫着浓烈的苦药味。

李世民坐在床榻边，双手紧紧握着长孙皇后的手。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唐皇帝，此刻眼眶通红，双眼布满了血丝。

“二哥，生死有命，臣妾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长孙皇后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好几口。

李世民的手在发抖。

他咬着牙说

“观音婢，你别说胡话！朕已经下令张榜天下，重金悬赏名医！大唐这么大，肯定有人能治好你的气疾！那些太医要是治不好你，朕明天就全杀了他们！”

“二哥不可。”

长孙皇后反手拉住李世民的衣袖，语气虚弱却坚定

“你是一代明君，切不可因为臣妾滥杀无辜，留下千古骂名。臣妾走后，你要善待功臣，不可偏听偏信。”

李世民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他堂堂天可汗，打下了万里江山，却留不住自己最爱的女人。

六年前，他失去了最重要的谋臣杜如晦。那种断臂之痛他至今还没缓过来。现在，老天爷又要带走他的结发妻子。

“父皇！”

殿门被推开，太子李承乾快步走了进来。

因为走得太急，他右脚的残疾暴露无遗，一脚深一脚浅，走得有些踉跄。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魏王李泰，长乐公主李丽质，以及被嬷嬷抱在怀里、才刚刚两岁的晋阳公主小兕子。

“母后！”

李泰挺着肥胖的身躯，直接扑倒在床前，嚎啕大哭起来。他的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看着十分伤心。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哭得大声的李泰，又看了看自己那只不方便的右脚，不自觉地把脚往后缩了缩。

他也是强忍着悲痛，但他是太子，魏征昨天才刚在东宫教训过他，让他注意储君的仪态，喜怒不可形于色。

所以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眶发红地喊了一声

“儿臣来迟，请母后责罚。”

李世民转头看了一眼李承乾的右脚，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只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立刻被李承乾捕捉到了。

李承乾心里猛地一刺，他觉得父皇现在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了。

反而地上的李泰，哭得那么大声，父皇却伸手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母后，长乐给你求了平安符。”

十六岁的长乐公主脸色也很不好看。她遗传了长孙皇后的气疾，这几天因为伤心过度，已经连着咳了好几天。

小兕子还不懂事，看到大人们都在哭，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长孙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女，眼中满是不舍。她强撑着一口气，对李世民说

“二哥，承乾是太子，你以后要多宽容他。青雀聪明，但不可太过宠溺，免得生出乱子。长乐的身子弱，你要多顾着点。还有小兕子……”

说到这里，长孙皇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直接吐在了手帕上。

“观音婢！”李世民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大喊

“太医！快传太医！”

殿外瞬间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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