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1/2)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微修一下这张内容。
晚安
钟粹宫。
刚回宫里的荣嫔,突然听见荣宪格格说“额娘,为什么要把苏苏姐姐给围起来呀”
荣嫔马佳氏神色微变“这话你哪听来的”
“外面都在说”荣宪格格小心的觑着她脸色,“是不是,苏苏姐姐犯了错啊”
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被关起来,不准出门也不准人进去探视。
苏苏姐姐,难道是做了错事吗
荣宪挠了挠头发,疑惑的问额娘。
“苏苏姐姐才回宫啊,哪有时间来犯错。”
荣嫔吸了口气,喊来自己大宫女青禾“发生了什么事”
青禾眼神闪烁“回主子的话说是,说是从贵人宫中,搜出来了不好的东西。”
具体什么不好的东西,她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在荣嫔的追问下,说出听来的话。
“是孝昭皇后的娃娃。”
荣嫔微怔,“皇后的娃娃”
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几百年前的一些后宫大事。
原以为入宫了,本朝会清净许多,也不知道怎么就接二连三的,出了好几起事件。
还这么的让人无从招架。
她奇人异事录读得多,早几百年前的汉武帝,金屋藏娇的陈阿娇。
陈阿娇是馆陶公主的闺女,馆陶是窦漪房的女儿,和汉武帝刘彻是表姐表弟的关系。
后期因妒忌卫子夫,下了巫蛊娃娃被汉武帝查出后直接下令将她移居长门宫。
此生不复再见。
陈阿娇尚且有家世能受汉武帝忌惮,可这苏漾,背后却是空空如也。
仅有的佟贵妃,还掌摄六宫,不得包庇,且还放弃了她,推了新的宫女乌雅答应出来。
看来凶多吉少。
荣倒吸一口凉气,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脚步却陡然定住。
事情真相还未水落石出,她这样匆匆赶过去给苏漾战队,若是踏错一步,足以让她与她家族,陷入无尽深渊。
她这辈子,也要玩完了。
诅咒皇后的罪名牵扯,与苏漾的交情。
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甚至不需要多加考虑,这两个选择,直接导致截然不同的后果,让荣嫔马佳氏,缓缓收回踏出门口的脚。
长春宫。
小宫女归置好东西后,前来禀报“主子,东西少了”
“您首饰匣少了一个”
苏漾眼神微凛,道“里面什么首饰装了什么,可有记载”
小宫女面露犹豫“主子,就是您平时放首饰的盒子,装了一根银镀金嵌宝蝴蝶簪,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痕迹。”
这根银镀金嵌宝蝴蝶簪,苏漾没有记忆,感觉似乎只曾佩戴过一次。
这贵人首饰,本来数量有限,因皇帝赠送极多,基本每天所佩的东西不重样,这用了之后就放在那没有管过。
这次丢的是装匣的银镀金嵌宝蝴蝶簪,但嬷嬷手里的,却如其中一个小宫女所说,是布料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另一种
难道是当时搜宫的嬷嬷,自己放的
但这种情况,可能性几乎为0。
那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拿出手。
那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是有人早先放好,把这东西放在匣子里。
或者改天换日,直接替换成一样,东西不一致的匣子。
这长春宫杂物都是由凝冬负责的,而这苏漾的首饰盒子之类,由凝夏看顾着放好。
苏漾看向那边白了脸色的凝夏,道“凝夏,这簪子,怎么变成了那东西”
搜宫出去,嬷嬷手里拿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秘密。
巫蛊娃娃。
专门用来诅咒的巫术,以娃娃作为中介。
中藏特殊木材,且写上想诅咒那人的生辰八字,再施以特殊咒语,默念七七四十九日。
到底能不能诅咒成功,也无人知晓。
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大的罪名,若是被查出来定罪,好点的如陈阿娇从此废弃,不好的直接抄家灭族,以绝后患。
不过这次,因孝昭皇后,的的确确是没了。
所以此事,非同一般的严重。
太皇太后只在佟贵妃来时提了几句,随后放手让佟贵妃管。
虽说佟佳仙蕊身子不好,但这管理一事,又有荣嫔、宜嫔从旁辅助,还算顺利。
如果这次佟佳仙蕊处理好,说不准还能以此事作为平替,一举登上后位。
只要她身体不恶化,在太医调理下,慢慢好转,此事也不是不可行。
苏漾有一瞬间,在犹豫是不是佟贵妃搞她。
踩着她得太皇太后喜欢,踩着她荣登后位,但一想想,觉得佟佳仙蕊没有那么丧病,不至于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更何况,以她看人的水准,从前佟府佟佳仙蕊也不是这种,心狠手辣的人。
她见苏漾无用了,也有自己的法子将其他人推出来,力图替代她,成为皇上的心头爱。
也最多如此了。
苏漾摇了摇头,甩开脑子里的阴谋诡计以及对佟贵妃的揣摩。
她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敌在暗,我在明。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在心中真诚的希望,这幕后主使人,对她的恶意能尽还已身。
下午御膳房送来了膳食,凝夏将膳食从门口接了进来,摆在桌上,道“主子,奴才侍候您用膳。”
苏漾摆了摆手,“你们也去用膳,打起精神,免得被人看笑话。”
“没有做的事,理直气壮的吃点东西怎么了,一定要做出惨不忍睹后悔不已的表情来落人口舌吗”
她从容淡定的拾着筷子,看御膳房送来的一盘凉鸡肉丝。
旁边竟还有了蘸料酱。
其他小菜几碟、热菜三盘,肉两盘。
这菜居然还比平时丰盛了些。
苏漾挟了一筷子凉鸡肉丝蘸料,吃入口中,味道格外不错。
入喉清爽,细腻而不油荤。
蘸料的酸爽辣味,将凉鸡肉丝很好的激发出了,这种味道。
“前两次,这御膳房老是趁机偷懒躲事,送来的清汤寡水,都不忍下口。”苏漾抬头一笑,道,“这次学乖了,竟然还比平时丰盛,难道是前两次,前两次受的毒打,让他们改邪归正了”
凝夏本来紧张焦虑的一颗心,听到主子这还能打趣,微微松了松,道“主子,这时候你还开玩笑”
凝冬在边上走神。
她走神了好一会儿,喊回来了,没一会儿又开始走神。
走神从小宫女说的“匣子里装着银镀金嵌宝蝴蝶簪”开始的。
她为了不让主子和凝夏看出来,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情绪,她本来演技不好,可能因为这次遇到此事慌神害怕,竟也遮掩过去,几乎没人发觉她她状态不对。
银镀金嵌宝蝴蝶簪,凝冬是看着她的好姐妹凝夏,将簪子放入匣子,然后拿着盒子,将东西放在底下最远处。
她当时几乎是觉得有些隐秘的。
因为主子用过一次的东西,譬如首饰裙子之类的,是不会再用,再穿第二次。
所以这东西,定是要远远的放着,放入最黑最暗的地方,也许就没有再拿出来的一日。
银镀金嵌宝蝴蝶簪,这个簪子。
她极是喜欢。
可她在主子回了宫后,后腰处受了伤,用的黑玉养颜膏已经没了,皇后娘娘去世时,拦了差点撞死的姜黄姑姑,手骨折得厉害,就找太医徐忠,继续要了那黑玉养颜膏。
当时凝夏似乎已经察觉到她有心上人一事,警告她
主子的东西,不要肖想。
她现在已经记不太清,当时凝夏的每个词每一句,但哪扑面而来的斥责,无疑在她心中留下了一点点阴影,随着时间过去,她回想起来,搬宫以后的主子,总是喜欢带着凝夏出门,而不让她一起。
她只能守着长春宫,百无聊赖的处理内务。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被内务府的人克扣了红箩炭,她也不会遇上未寒小公公。
当时那个,乾清宫的魏珠徒弟手下的小公公,为了给自己主子打抱不平,给自己被克扣的主子要红螺塔,对她鼓起勇气,让她一起抗争。
“不要因为别人的失误而去谅解,去容忍。主子可不会容忍你的失误。”
唇红齿白,清秀可爱的未寒小公公,告诫她。
自己进行了对内务府的一次反抗。
而凝冬也仿佛受到了感染,本来因为曾经从内务府出来而感到惧怕的胆子,变大了,也一部分因为主子,而升起无线勇气,竟敢冒犯那个,给她和未寒红罗炭的小太监。
因她和未寒鼓起勇气对抗,导致之前也曾被克扣过的宫人,一起来支持。
在内务府小小的范围内,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这场轰动下,交接称量红罗炭的人,都得到了处罚。
苏漾放手得彻底,说把内务交给她,就不插手也不过问。
之后,她和未寒,这个比她大三岁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公公,有了交情。
交情过后,是懵懂的心动。
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小姑娘,遇见了斯文秀气的未寒,一发不可收拾。
未寒说“冬冬,今日是你起早了么”
他清秀的脸颊,微微露出两分不好意思的腼腆,“你妆花了,若旁人瞧见,咱家与冬冬姑娘在一块时,定会引起非议的。以后若是要见面,还是尽量找个偏僻的地方。”
未寒执起她的手“冬冬,你这手,怎么还有茧子呀”
“咱家看其他宫女的手,手掌心上都是一片平滑细腻的。”
未寒某天从袖口里拿出针线,认真专注的将她衣领缝制“冬冬,你衣领口怎么被勾破了,是来见咱家的路上,被树枝勾到了吗恰好,咱家这两日袖口也容易破损,随时带了身上。”
喷出的呼吸,像甜蜜的花朵。
缠绕着剧毒的汁液,将凝冬陷入在包裹着甜甜的蜜糖里,一发不可收拾。
从那以后,凝冬开始注意自己的头发,注意自己的衣裳。
注意自己今日可有好的精神面貌,可有画好了妆,会不会突然下雨被湿透,妆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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