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终于相见（2/2）

“回娘娘的话，”沈栀意突然屈膝行礼，声音清亮如冰，“沈氏自知身份低微，得陛下和娘娘垂爱，才有了这般好的运气，臣女与宝和县主是闺中密友，臣女也已许久未见晚儿，想与晚儿一起叙叙旧话，请陛下和娘娘恩准。”

司马弘颜还想说些什么，倒是莫长川先开了口，道：“准。”

萧晚也跟着起身，与沈栀意一起行礼，道：“谢陛下。”

殿外忽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青铜兽首衔环门被轰然推开，金箔铺就的龙纹地砖上，倒映着鎏金宫灯摇曳的光晕。没一会儿，荣国的使臣就到了，玄色旗帜上绣着的赤焰纹猎猎作响，萧晚的哥哥也裹挟在寒风中紧随其后。

顾行舟戴着冰冷的银色面具，面具上繁复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恍若流动的星河。他身着绯红色锦袍，衣摆处绣着吞天蟒纹，蟒眼处镶嵌的黑曜石随着步伐流转幽光。身后数十名荣国使臣跟在其后，沉稳的步伐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待至殿中央，顾行舟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扶着另一侧的肩膀，骨节分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他身姿挺拔如松，却在俯身行礼的瞬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卑：“荣国璟王参见陛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悠悠回荡。

皇帝指尖叩击着镶玉龙椅扶手，金丝龙纹帐幔后传来若有似无的檀香，缓缓说道：“传闻璟王神采奕奕，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哈哈哈，快快入座。”

话音落下时，鎏金香炉中青烟正巧袅袅升起，将顾行舟银色面具的轮廓氤氲得愈发朦胧。

萧绝上前时，玄色朝服下摆扫过冰凉的金砖，腰间玉佩轻轻晃动，发出清响。他余光瞥见沈栀意攥着帕子的指尖泛白，那双往日含情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光，仿佛受惊的小鹿。而在另一侧，萧晚垂眸转动着腕间的翡翠镯子，当清脆的碰撞声混着殿外北风传来时，她忽然抬头看向兄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沈姐姐，尝尝这个。”萧晚突然将鎏金果盘推过去，盘中荔枝颗颗裹着白霜，“听闻这是岭南快马加鞭送来的，冰镇后清甜爽口，平日里可是尝不到呢。”

沈栀意如梦初醒，被帕子揉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强撑着露出浅笑，指甲掐进荔枝鲜红的果皮，汁水顺着指缝滴落：“是啊，这般好的水果，平常人哪里见过？”话到尾音突然发颤，她慌忙低头遮掩。

随着乐师们调试琴弦的叮咚声渐起，十二名舞姬踏着鎏金莲花砖鱼贯而入。她们身着月白色纱衣，腰间缀着的银铃随着舞步轻响，宛如寒塘惊起的涟漪。领头舞姬广袖翻飞，手中的团扇忽而展开，露出扇面上绘着的荣国雪山图景，引得殿中文武百官低声私语。

顾行舟端起鎏金酒盏，浅抿了一口酒，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萧晚身上，上座的司马弘颜注意到了顾行舟的眼神，抬了抬手，夏兰附身低头，假装布菜，司马弘颜用锦帕遮住了嘴，不知说了些什么，一会儿夏澜身后的小宫女便悄悄离开。

冬雪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上面恐怕要动手了。”

萧晚点了点头，看向上座的司马弘颜，而后又转头看向顾行舟，顾行舟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向她这边举了举酒盏，萧晚不慌不忙的端起桌上的酒盏，隔空也举了举，而后一饮而尽。

席间不少贵女看到了这边的动静，那璟王殿下虽戴着面具，可那身姿也是惹得不少贵女脸红，如今却见他独独向萧晚这样，心里不免有些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