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皇权失信（2/2）

两人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多日压制的恐惧终是落下。

“从今往后，我们昼夜轮值、严加戒备，紧盯周遭异动，但凡有半分可疑之处，即刻通报墨林大人，誓死护小姐周全！”

萧晚看着二人忠心耿耿的模样，心头暖意更盛。

晋城这边尘埃初定，千里之外的燕城，消息借着快马驿传，日夜兼程送到安远将军萧卫恒手中。

将军府书房，暮色沉沉，萧卫恒一身铁甲尚未完全褪去，刚从边关巡防归来，接过幕僚递上来的密报，一字一句缓缓读罢，握着信纸的指骨骤然收紧。

纸上写清太和殿早朝的惊天变局，太子当庭被人举证三桩重罪、禁足东宫，也写明他的女儿萧晚，在和亲途中被太子私自幽禁于西山别院，险些在两国和亲的关键节点，困死在大俞内部的皇权倾轧之中。

桌旁，宋芷立在一侧，等他读完密信，连忙上前追问晚儿安危。

当听闻萧晚已经获救平安无事，悬在心头多日的大石总算落地，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垮，眼眶泛起湿热。可短暂的松快过后，一股寒凉的失望缓缓漫上二人心头。

萧卫恒将密报燃烧在火烛之上，眉宇之间满是沙场老将的沉郁与寒心。

他戍守北境多年，手握兵权，为了打消帝王猜忌，主动自削羽翼，上交半数兵符，只求萧家安稳，求女儿一世平安。

可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储君，竟能因一己私心，罔顾两国盟约，半路扣押和亲公主，把她当作争权夺利、满足私心的棋子。

“我主动退让，削权守边，本以为换得朝堂安稳。”萧卫恒嗓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寒，“太子身居储位，行事如此肆意妄为，视邦交如儿戏，视臣子性命如草芥。若不是燕王抓住时机当庭发难，晚儿此番，恐怕是凶多吉少。”

宋芷心口亦是一片冰凉，往日温婉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晚儿是朝廷钦点的和亲公主，身负大俞的颜面。连她都能被东宫随意拘禁，可见京都暗流汹涌，人心难测。帝王制衡之下，朝堂的公允，从来都没有我们想象中牢靠。”

他们清楚，太子禁足只是第一步，并未定罪废储。只要东宫一日不倒，潜藏在暗处的势力依旧存在，便随时有可能再生波澜。

经此一事，夫妻二人对京都朝堂已经生出隔阂，不再全然信赖皇权的庇护。

萧卫恒缓步走到窗边，望向燕城辽阔的边关远景，沉声道：“大俞朝堂之内的风波，我们远在边关，无力插手。只盼太子一案能够彻查到底，不再有人暗中为难于她。”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决绝：“传令暗卫，沿途增加人手，隐秘跟随和亲队伍。朝堂靠不住，那就由我们萧家自己护着晚儿走完这一程。无论京都最终如何定局，萧家只守本心，保女儿平安。”

宋芷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心疼：“只愿她前路顺遂，能顺利回到我们身边。”

而京都之内，东宫已然被禁军封锁。

莫景宸枯坐在殿中，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惨白憔悴的面容。他死死攥紧掌心，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疯狂。禁足不等于定罪，只要尚有一丝转机，他便不会就此认输。

一场朝堂对峙落下帷幕，却仅仅只是储位之争的开端。

莫景寒站在宫墙之下，望着东宫紧闭的朱门，折扇在指尖轻轻敲打，眸光幽邃。他清楚，这一盘棋，才刚刚走到中局。

太子为了保全自己仁德的名声，面具戴的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就是如此的，若是不逼一把，他的下一步棋还不知要如何走，现在的他就只剩下一条路了，就看他敢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