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拜堂成亲（二）（2/2）

案前燃着两盏素白长烛，烛火安静摇曳，袅袅轻烟缓缓升腾，散去了新房的热烈喜庆，添了几分肃穆温情。案上干净摆放着清茶、鲜果。

“我母妃早逝，此生未能亲眼见我成家立室。”顾行舟声音轻缓温和，带着淡淡的缅怀，“今日大婚，我想带你来见见她。往后岁岁年年，你便是这府中唯一的女主人，是我此生唯一的妻，母妃在天有灵，定会护你安稳顺遂。”

萧晚心中微动，澄澈的眼眸里漾开温柔敬意，轻轻颔首：“理应拜见母妃。”

说罢，她主动松开些许拘谨，顺着顾行舟的力道，与他并肩立在灵位之前。

二人身姿挺拔并肩，在素净肃穆的灵堂小阁中，无人侍奉搀扶，皆是二人亲手行礼。

顾行舟率先躬身，姿态虔诚恭敬，行晚辈大礼。萧晚紧随其后，屈膝俯身，礼数周全端庄，眉眼肃穆温婉。

礼毕起身时，烛火轻轻晃动，青烟缭绕盘旋，温柔不散，似是无声应允。

顾行舟侧身看向身侧的女子，眼底温柔深沉，轻声低语：“母妃一生温婉良善，最盼我岁岁安稳。今日得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圆满。”

萧晚抬眸望他，眸光明净温柔，字字澄澈真心：“往后，我陪王爷岁岁年年，岁岁平安。”

拜别灵位，二人并肩缓步走出素静小阁，重回暖意融融的新房。

龙凤喜烛燃得愈盛，跳跃的火光将满室锦绣染得暖红缱绻，窗棂紧闭，隔绝了庭院晚风与所有外物喧嚣，一室之内，只剩彼此呼吸相闻。

顾行舟松开牵着她的手，却并未后退半步，身形微侧，静静立在她身前。许是褪去了所有礼数与拘谨，素来清冷沉稳的男人，此刻眼底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墨色眼眸映着摇曳烛火，亮得温柔又灼热。

他嗓音比方才更低沉沙哑，染着浅浅的夜色温柔：“今日劳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萧晚轻轻摇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褪去了公主身份的端雅矜贵，此刻的她，不过是初嫁为人妻的寻常女子。凤冠沉重压得肩线微僵，满头珠翠的细碎流光衬得她脸颊泛着浅浅绯色，眉眼间漫开一层淡淡的羞涩，澄澈眼眸微微垂落，不敢直视他过于灼热的目光。

“不累。”她轻声应答，语声细软，少了往日的笃定利落，多了几分温软羞怯。

顾行舟望着她难得显露的青涩模样，心底柔软一片。他缓缓抬手，动作轻柔至极，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发丝肌肤，只稳稳托住冠身，一点点褪去压在她肩头的厚重规制。

珠翠簌簌轻响，落了满室细碎清响。压在眉眼间的层层珠光褪去，萧晚露出完整清丽的眉眼，眉眼干净温婉，耳根泛红，连垂落的眼睫都轻轻颤动着，藏不住初次近身相处的羞怯。

卸下冠冕，肩头骤然轻盈，萧晚微微抬眸，恰好撞进顾行舟沉沉温柔的眼底。

他目光认真缱绻，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轮廓，没有半分轻薄唐突，只剩满心珍视。常年清冷寡欲的人，此刻眼底盛满了人间烟火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克制与心动。

“晚晚。”他轻声唤她名字，一字一顿，温柔缱绻，“今夜之后，你我便是结发夫妻，此生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