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入宫觐见（2/2）

顾行舟牵着萧晚稳步踏入，身姿挺拔端方，步履从容不迫，未有半分仓促拘谨。行至殿中，他松开她的手，二人并肩屈膝行礼，动作规整有度，礼数周全无错。

“臣顾行舟，携王妃萧晚，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男声沉稳铿锵，女声清婉柔和，两相映衬，恰到好处，挑不出半分错处。

“平身。”

帝王的声音清淡微凉，不辨喜怒，落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谢陛下。”

二人齐齐起身，依旧垂眸敛容，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一丝不苟。

太后率先开口，语声温煦，带着长辈般的慈爱笑意，目光缓缓落在萧晚身上，细细打量：“新妇昨日大婚，本该在府中静养休憩，不曾想今日便仓促入宫，委屈你了。”

这话听似体恤温情，可殿内众人皆知，昨日大婚迎亲，城门处太后亲自下旨刁难，拖延迎亲时辰，险些坏了大婚吉时，让这位和亲新妃颜面尽失。此刻的温柔体恤，不过是台面之上的虚与委蛇。

萧晚心头澄澈透亮，面上不露分毫波澜，微微垂首，语态温婉端庄：“回太后娘娘，臣妇身为璟王妃，入宫觐见乃是本分，何来委屈之说。君恩在前，礼数为先，臣妇不敢懈怠。”

她应答得体，不卑不亢，既恪守了晚辈与臣妇的本分，又未曾显得怯懦卑微，悄然避开了太后话里的陷阱。若是一味示弱，便显了心虚；若是言辞刚硬，又落了不敬的把柄。

太后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笑意更深，淡淡颔首：“倒是个通透懂事的孩子，萧家教女，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稍顿，她话锋婉转，悄然一转，直指昨日事端：“只是昨日大婚迎亲，城门关卡耽搁许久，引得西夏百姓纷纷议论。哀家听闻，当时王妃言语利落，气度不凡，不知王妃对此事，可有什么想说的？”

满殿寂静，所有目光皆齐刷刷落在殿中身姿素雅的女子身上，等待着她的应答。

萧晚未有半分慌乱，脊背挺直，眉眼温婉却藏着铮铮气度，缓缓出声，字字清晰，落于殿中：“昨日迎亲，乃是大婚吉礼，举国同庆。臣妇心中唯念礼制周全、婚仪顺遂，一时之言也是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省得被有人之心钻了空子。百姓议论，不过是一时好奇闲话，时日一过，自然平息。”

她轻轻一语，便将昨日刻意刁难的僵持，化为寻常小事，既保全了太后颜面，未曾当众拂逆尊长，又暗点了自己恪守礼制、顾全大局的本心，不着痕迹地将所有锋芒藏于温婉之下。

太后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显然未料到这般年轻的新妃，口舌如此利落，心思这般缜密，竟滴水不漏，无从挑错。

御座上的圣上眸色微动，幽深的目光牢牢锁在萧晚脸上，淡淡开口，声线微凉，带着审视之意：“王妃胸襟倒是开阔。只是昨日城门之事，并非百姓闲话那么简单。有人上奏，言王妃初入西夏，便隐隐有恃家世骄矜之态，不知王妃如何自处？”

此言堪称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