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该走了（1/2）

晨曦的微光透过海月阁的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地上，映照出一片狼藉的场景。李晨、孟轩和邹玄三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他们昨夜喝得酩酊大醉，此时仍在昏迷之中，口中不时嘟囔着含混不清的梦话，那梦话像是对这乱世的呓语，又似对未来的迷茫呼喊。

李晨在这清晨的微光中悠悠转醒。他只觉头痛欲裂，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身旁同样不省人事的孟轩和邹玄。他强撑着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与宿醉后的疲惫和眩晕作斗争。

他唤来小二，要了一盆冷水。他将双手浸入水中，然后猛地拍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接着，他又要了一盅蜂蜜水，坐在桌前慢慢喝着，等待二人醒来。

过了片刻，孟轩缓缓醒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他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仿佛要将昨夜的醉意和疲惫都从眼中驱散。

当他看到正在旁边喝着蜂蜜水的李晨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无奈。他哑着嗓子问道：“你今天就要走了？”

李晨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也满是感慨：“嗯，下午吧。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还有些人得告别。”

两人相视，一时无言，只是这沉默中蕴含着千言万语。片刻后，孟轩想起上午还有课，他长叹了一口气，起身整了整衣衫，对李晨说道：“那我先走了，你……保重。”说罢，便带着满心的惆怅先行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邹玄也从昏睡中悠悠转醒。他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眼神有些迷离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李晨在，便问道：“孟轩呢？”

李晨回答道：“上课去了。”

邹玄苦笑着揉了揉胀痛欲裂的头：“哎，这酒喝得，差点把这事儿都忘了。”

李晨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蜂蜜水递过去：“喝了，醒醒酒。”邹玄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那甜蜜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感觉好了一些，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些。

邹玄看着李晨，满脸担忧地说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赵国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并不安全。虽说齐国如今也是风雨飘摇，但好歹还能离秦国远些，怎么都比赵国安全些。长平之战后，武安君都带兵围攻邯郸了，你现在回去，无异于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哪还有安全可言啊？”

李晨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满是无奈，同时有种心意已决的样子：“有些事，我是必须去做的，虽然不是我自愿选择的，但该我做的，还是得做的。”

李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眼中透露出一丝深邃而复杂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无数的过往：“如果可以，谁不想在这乱世中寻得一处安宁之所，偏安一隅，享受那片刻的宁静呢？只是这战乱纷争已经持续了近400年，百姓们苦不堪言。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那个人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不是吗？我需要保证他的平安，完成这最后一步棋，可能付出我的生命。即使这并不是我的选择。”

邹玄有些疑惑，他并没有完全听懂李晨的话，但也大概明白其中的深意：“你这样做，岂不是很危险？”

李晨再次摇头：“不会太久的，只要10年，他就会回家。如果你们想我，可以来赵国看我。这十年我应该都会在那儿。有缘的话，我们定会再见。”

邹玄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李晨的决定，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劝你了。有空我会去的。你在邯郸，说不定会遇到公孙泷呢。”

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蜂蜜水，看了看李晨，摇头说道：“那我也不多说了，得回去给那帮学子上课了。愿君安好。”邹玄作揖拜别。

李晨起身，恭敬地鞠躬回礼。他知道其实邹玄可能还想劝自己，可是如今的自己哪有那麽多决定事情的可能。

邹玄转身，缓缓走出房间，他的背影略显落寞。李晨看着邹玄离去的背影，又重新坐下，他静静地坐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最后一口蜂蜜水后，缓缓地摇了摇头，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醒来，他起身，整了整衣衫，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起身离开。但是每一步依旧很慢，比当初管家教他君子学步时还要缓慢。渐渐的离开海月阁，看着后方的稷下学宫默默的一拜，又默默的往崔府走去。

李晨回到崔府之时，崔家主已然结束早朝归来，正与崔夫人一道在大厅之中。大厅里弥漫着一种别样的氛围，似乎所有的陈设都在暗示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崔家主抬眼看到李晨，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李晨啊，你来了。崔管家已经前往平陵，一切顺利的话，明日便会返回。我知你有归意，只是不知你今日是准备就此离开，还是想在府中再停留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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