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父精母血,不可弃也!(3/5)(2/2)
来回试了几次,伊文不得不承认,这块自家出产的东西硬得离谱。
即便是处于铜化状态的他,咬到最后两边腮帮子的咬合肌都开始发酸,牙根隐隐发疼。
“先藏起来吧。”
他把那块铜锈用一块旧棉布包好,塞进了床底那只锁了铜锁的铁皮饼干盒。
“毕竟是超凡凝结物。说不定哪天能派上用场。”
低头再看,胸口的那道大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暗红的硬痂,里头的肌肉纤维在重新生长。
左肩那种焊死的牵扯感,已经基本消失,抬手不再受限。
“那就先抓点耗子,补一补。”
几天没动静,公寓缝隙里那一窝旧住户死光之后,又来了一窝新的。
伊文随意往那张老旧的帆布沙发上一坐,沙发布弹起一小团灰尘。
他随手一挥,副脑那一根骨刺形态的小东西从他掌心钻了出来,灵巧地一头扎进墙根的破洞。
不到十分钟,新来的那一家子,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伊文的补品。
十四只老鼠的血。鼠疫、鼠咬热、狂犬病……一勺烩。
【铜疫进度+014。】
一顿老鼠血下肚,午饭也省了。
伊文小心翼翼地把那身西装脱下来,按褶子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最干净的那一格。
回头看着手里那一沓还揣在内袋里的现钞,他打算先随身带在身上,先把凯里那边的事情处理掉,再找个时间存进银行。
剩下的两个小时,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到了下午三点,胸口那一片伤已经基本愈合,开始进入血痂脱落的阶段,痒得他时不时要忍住去抠两下。
这中间,他顺势把铜疫激活了二阶段。
副作用略微提升:铜锈的面积变大10;雷电抗性从-20降到了-25。
同时铜化部位从两处提升到了六处。
按照铜疫对身体的划分,全身一共十二处。
六处,意味着已经能覆盖到几乎所有要害。
身体基本康复之后,他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穿了两个冬天的旧棉夹袄,外头再套上一件灰色的厚呢夹克。袖口的羊毛衬里已经磨出了线头。
下身是那条膝盖上打着深色补丁的粗布工裤,脚上换上一双底子磨平,鞋头露着钢片的旧工鞋。
鞋带换过两次,用的都是码头上捡来的那种打了蜡的粗麻绳。
十一月底的波顿城,风从大西洋面上吹过来风相当的狠辣。
以他的体质不怕这种寒冷,他只是不想惹人注意。
最后他把那顶黑色毡帽往头上一扣,出了门。
先把一袋老鼠递给野猫后,直奔码头区。
白日的码头依旧熙熙攘攘。
几艘灰漆大型货轮停靠在主码头,烟囱里冒出滚滚的黑烟,把头顶那一片本就阴沉的天空又染浓了一层。
栈桥上,码头工人或是扛着鼓鼓囊囊的麻袋,或是拖着堆满铁皮罐头的小推车,互相在狭窄的木板上让道。
蒸汽起重机吱嘎作响,一只只木箱在半空里晃过去又晃回来,箱子上印着“古巴蔗糖”、“巴西咖啡豆”、“加拿大威士忌”的标识。
各种吆喝声、呵斥声、还有工头骂街的脏话,从四面八方钻进耳朵。
伊文站在码头边缘,望着这一片忙碌得的场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几天前的夜里,他还在这里扛着一袋袋的麻包,为了点钱跑得飞快。
如今,他终于有资格彻底告别这里了。
很快,他找到了布莱斯运输公司那一片相熟的栈桥。
帕克正叉着腰在指挥工人卸货。
几天没见,这位酒糟鼻老工头看上去并没有像他原本担心的那样去鬼混,气色还算硬朗。
海风把他那个红得发紫的鼻头冻出了清鼻涕,挂在胡子上一颤一颤。
手里那只磨得光亮的石楠木烟斗,时不时塞回嘴里抽两口,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
“帕克叔叔。”
伊文笑着走过去。
帕克转过头,只有半张脸冲着他。
那半张脸上,眼神先是一愣。
“怎么感觉你变高了?”
伊文哈哈一笑:“鞋底的原因吧。”
他随手把这一茬岔过去,紧接着就把话拐到了正题上。
“帕克叔叔,您知道凯里住在哪儿吗?”
帕克的眼睛闪了一下,烟斗在嘴角顿了顿,语气陡然带上几分警惕。
“你要干什么?”
伊文心里一咯噔,知道这里头有事,便压低了声音,找个借口。
“我之前和凯里一起试过药。”
“想去问问他,那边试药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别的门路。”
听到这句,帕克从鼻孔里冷哼一声。
“那个白眼狼!”
他朝着远处运河方向努了努下巴。
“住在海恩街1-224号。一栋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就是他家。”
骂完,他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
“你小心点。这家伙最近不太对劲。”
说着,他把脸完全转了过来。
伊文这才看清,帕克那半张原本背着光的脸上,从颧骨到下颌,覆盖着一大片厚厚的纱布,纱布的边缘已经被某种黄褐色的液体浸透。
“我之前去他家串门……想着,看看他最近怎么样了。”
他咬着烟斗,模糊扭捏地嘟哝。
“结果这家伙回来跟疯了一样地揍我。”
伊文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绷住表情。
你这哪是问候凯里?你这分明是盯上人家的未亡人了。
不过这话他自然没说出来。
说话的间隙,他鼻翼无意识地动了动。鲨鱼魔药副作用反转留下的灵敏嗅觉还没散,那纱布下传出来的气味,让他的眉头一下子拧紧。
腐肉。脓汁。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腥臭。
伊文神色凝重地开口。
“帕克叔叔,您这伤口得处理一下。”
“已经化脓感染了。”
帕克脸上无奈地叹道:“我自己弄了好几次。前后跑了三回药铺,一共花了四美金,就是不见好。”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就朝栈桥那头一群正在搬大箱子的工人吼。
“别弄撒了!后边的人会摔倒的!”
那一嗓子中气十足,听不出半点重病的样子。
伊文站在原地,看着他那一身灰扑扑的工装慢慢走远。
他知道,帕克这伤口里感染的,绝对不是什么寻常的脏东西。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想搭一把手。
毕竟,帕克这个人,确实算是个好人。
“现阶段还不行。”
他在心里轻声盘算。
“希望铜疫完整之后,能解锁直接从他人体内吞噬病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