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源投毒的恶寒真相（1/2）
刀尖压进鼠妖胃壁，黑水从切口里挤出来。
蓄水池上方的红色扫描线刚退远，平台下的污水还在冒白汽。刘涛半跪在锈穿的维修板上，视野左下角跳出三行冷白数据。
“心率：112”
“耳后接口温度：47.3℃”
“左掌旧创感染风险：上升”
他扫了一眼，没处理。
左手掌心旧伤泡得发胀，右手握刀，刀锋沿鼠妖脊椎一寸寸挑开。腐臭和热雾一起往鼻腔里钻，换成普通人早该吐空胃袋，他的呼吸却被系统压成固定频率，像一台还没报废的验尸机。
沈疏影坐在水箱旁，霰弹枪横在膝盖上，左腿外骨骼被隔热膜裹住，漏电声被鼠妖控制片压成低频嗡响。
“你刚问那个老鬼，财阀是不是在用平民试药。”
她盯着鼠妖翻开的腹腔，声音压得很低。
“他答了？”
刘涛用止血钳夹住胃底一团黑褐色肉膜，轻轻往外扯。
“答了两个字，试药。”
沈疏影没接话。
她把枪口往下压了压，枪管顶住平台边缘。平台上的积水被她靴底蹭开，露出几道旧刻痕，有人曾在这里刻过日期，数字被污泥填满，只剩歪斜的“7”和“12”。
刘涛没看那些刻痕。
鼠妖胃里塞满了碎骨、塑料片、半截营养膏包装，还有几枚泡到发白的牙。牙根很短，牙冠很小，属于孩子。
沈疏影也看见了。
她伸手想把那枚牙拿开，指尖停在半空，又收回去。
“第九区下水道里的老鼠，吃人不稀奇。”
她这句话说得很硬，尾音却卡在喉咙里。
刘涛用镊子夹起牙，放进一支空药剂管。
“老鼠不挑食，可它不该吃到这么多没换过恒齿的牙。”
沈疏影抬头。
“你别告诉我，这也是试药残渣。”
“现在不能下结论。”
刘涛把鼠妖脊背翻过来，刀尖贴着脊柱两侧的肌肉沟滑入。鼠妖的骨缝里长着细密黑丝，碰到空气便往骨髓里缩。他取出一枚止血夹，夹住其中一束，再用高频电针短促烫断。
嗤的一声，黑丝卷成小团，散出一股焦塑胶混合腐肉的气味。
“万物解剖掉落系统触发”
“目标：变异鼠妖”
“掉落解析：残次炼丹代码片段×1”
“掉落解析：赛博病毒耐受蛋白微量样本×1”
“污染路径：饮水摄入概率高于91%”
刘涛指尖顿了半拍，把那团黑丝连着脊髓液一起压住。
楚渊的青袍投影立在水面上，袖口边缘还在跳乱码。声音没有外放，直接从刘涛耳后接口里挤进来。
“别用凡火烧它。”
刘涛手上动作没停，只在脑机接口里回了一句。
“你要是有仙火，借我点。”
楚渊看着那团黑丝缩回脊髓，眉间压出纹路。
“此物遇热会分裂，遇灵能会寄生。用寒性灵液封住，别让它进水。”
刘涛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支低温保存液，拔开塞子，把黑丝连同脊髓液一起挤进管中。保存液由淡蓝转成灰黑，管壁立刻爬上一层细小气泡。
沈疏影看不见楚渊，只能看见刘涛耳后接口亮了一下。
“老鬼说什么？”
“怕冷，不怕热，进水会扩散。”
“那上面用热雾追我们，追错方向了？”
“追人没错，追证据也没错。”
刘涛把药剂管横在掌心，耳后接口再次发烫。视野里系统扫描框弹出，线条扫过黑色脊髓液。
“灵根瑕疵扫描启动”
“样本：变异鼠妖脊髓污染液”
“赛博病毒波段：可读”
“灵根剥离残留：可读”
“黑纤维寄生谱：匹配中”
刘涛取出铅盒，打开第三层暗槽。
暗槽里躺着从青霄眉心黑钉边提取出的黑纤维样本，封在一枚透明晶片内。晶片表面有道细裂，是上次脉冲逃亡时撞出来的。
沈疏影看见晶片，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剑仙那具尸体里的东西？”
“嗯。”
“你之前没比过？”
“停尸房设备太烂，比对需要稳定环境。刚才热扫压头顶，环境也不算友善。”
“现在友善？”
刘涛抬头看了眼管道深处。
无人机声远去，可上层微波还在烧，污水每隔几秒便从破管里滴下一串滚烫水珠。蓄水池顶上的混凝土偶尔落灰，灰落在水面，马上被热汽托起。
“现在至少没人拿狙击镜给我做脑科手术。”
刘涛把黑纤维晶片插入临时接线口，又把鼠妖脊髓液管卡在旁边的分析槽。堂主储物戒里有一套黑市药剂快检器，精度不高，胜在不用外接电网。
他没有去动沈疏影腿上的漏电伪装。
那道低频嗡响必须稳定。外骨骼线束被他用两枚鼠妖控制片临时桥接，生物电流绕过烧毁的稳压器，在隔热膜下形成一片接近鼠群的热噪。万剑归宗芯片只负责把异常跳频高亮成细线，真正压频的是刘涛的手指和三根废土接线针。
少一格，头顶热扫就能把他们从鼠群里挑出来。
刘涛从工具袋里抽出三枚生物电提取针，分别扎进鼠妖心包、脊髓残端和后腿神经束。针尾亮起暗绿微光，鼠尸抽搐了两下，残存生物电被压进快检器的储能片。
沈疏影看着那具抽动的鼠尸。
“你这算验尸，还是榨尸？”
“废土限定款应急发电。”
她低低笑了一下，笑声刚起，左腿线束抽动，疼得她把话吞了回去。
刘涛瞥了她腿侧一眼，把隔热膜边缘压紧。
“别动。漏电频率一乱，伪装鼠群会穿帮。”
沈疏影把手从枪托上松开，改按住平台边。
“那你快点。”
快不了。
刘涛心里把风险排成三格：热扫还有第二轮，楚渊话里有缺口，样本比对会暴露接口热源。可不做比对，今晚所有线索都只能停在猜测。杀人前得拿准刀口，错一寸，财阀就能把账推给血骷会和污染鼠群。
他把耳后冷却液又倒了半支，冻意顺着颈侧往下爬，烫痛被压住一截。
系统框里的两条波形开始重叠。
青霄黑纤维的波段像一排断齿，鼠妖脊髓液的波段也断在相同位置。第三次校准后，两条曲线贴到一起，连缺口都严丝合缝。
“同频共振确认”
“源谱重合率：99.97%”
“污染液与黑纤维寄生谱同源”
“残次炼丹代码匹配：太上道生化炉系”
“建议保留双样本，后续可逆向追踪上游排放口”
刘涛把快检器屏幕转向沈疏影。
屏幕上只有两条黑线，她看不懂全部参数，却能看见右上角那个刺目的数字。
“九十九点九七。”
她念了一遍。
“这意思是，第九区老鼠体内的脏东西，跟大乘剑仙眉心里那玩意儿一个源头？”
“从数据上看，它们是同一锅汤里捞出来的。”
沈疏影的手从平台边移到霰弹枪上，掌心沾着水，枪身留下湿印。
“剑仙是顶层样本，贫民喝脏水，怎么会连到一起？”
刘涛看向楚渊。
“讲管线。”
这三个字没有出口，只在脑机接口里冷冷弹过去。
楚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低头看着那支黑色液管，投影下摆被水汽切成碎块。几息后，他才伸出手，手指穿过药剂管，什么都没碰到。
“这是炼丹炉尾渣。”
刘涛把结论压到最短，低声甩给沈疏影。
“污染源是太上道的生化炼丹炉，财阀负责接货和排污。”
沈疏影眉心压下去。
“炼丹炉？太上道那套仙门破烂？”
楚渊的声音变得干涩，只在接口里流动。
“生化炼丹炉用活体灵根做燃料，抽脑脊液，剥神经束，压入灵能反应釜。成功品进丹库，失败品进冷链。炉底剩下的尾渣，含元神碎屑、赛博病毒、灵根残质。正常规程要封入铅棺，沉进死矿井。”
刘涛没接他的“正常规程”，直接切断多余噪音。
“尾渣怎么进第九区水源？”
楚渊胸口黑色数据缺口扩大了一圈，像被谁从里面撬开。
“财阀有净化厂，有地下冷链，有合法排污权。太上道不方便处理的东西，交给财阀。财阀会把它稀释，混入工业废液，再送进底层回流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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