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刀切开无敌护盾（1/2）
刘涛话音刚落。
干事咬碎了后槽牙里的保险胶囊。
刘涛的探针还没来得及从后颈神经桥里拔出来，就被一股红色灵能震偏。那根用妖兽胫骨髓芯磨成的探针擦着金属鳞片弹开，尖端裹着一线青色剑意，这才没被高温当场熔断。
下一秒，红色灵能从干事胸口炸开，贴着皮肤铺成一层血色护盾。刘涛的刀刃被护盾硬顶起半寸，机械脊椎的缝隙在红光里强行合上，整辆指挥车都跟着往下一沉。
车厢隔离片发出刺耳的警报，跟尖叫似的。
“微缩反应堆超载”
“内部人员风险等级提升”
“建议解除隔离”
干事没解除。
他半跪在座椅跟操作台之间，右臂光剑已经熄灭，左臂软软垂着，胸腔里却传来反应堆加压的低吼。刚才被刘涛切开的那根供能管还在乱喷蓝白气，不压回去，爆开的就不是一条手臂，是他整副胸腔。
血色护盾贴着他的脸、脖子、胸腹缓慢流动，把断掉的供能管全都包住。
排气阀喷出来的蓝白气体，被红盾一点点压回体内。
干事喉咙里闷咳了几声，血从唇角滑下来，滴在无尘软垫上，很快被高温烤成暗色的痕。他抬头盯住刘涛，红色义眼里的目标框重新稳定，亮得像一枚快要烧穿的警示灯。
“你想切第二刀？”
他用舌尖顶开碎掉的胶囊，嗓音哑的厉害。
“来。贴近点。”
刘涛退了半步，刀尖垂下去。
血色护盾扩到他脚前，把地上的红酒、灰脂，还有血迹，全压成薄薄一层焦痕。车厢软垫卷起边，操作台屏幕被红光干扰，三维管网图一下变成大片乱码。
干事被逼到自毁边缘，开了反应堆护盾。
这层盾，比外层车载护盾更麻烦。外层护盾有阵盘，有采样口，有排污缝，接口多，能骗。贴身的反应堆护盾靠内核供能，直接把使用者包进去，外人没权限，也找不到通道。
缺点也简单，
它会烧使用者。
干事不是想同归于尽。
他是在给自己止爆。
刘涛把左掌贴上刀柄，旧伤被热浪烤开，止血胶软化，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痛觉很干净，像冰冷的手术灯，一层层把杂念剥掉。他脑内的万剑归宗还在发热，先前强行锁线路，安全时间已经见底。
这时候不能硬拼。
硬拼会把刀、手、脑子一起烧掉。退也不行。外头门锁正在被私兵接管，一旦隔离解除，他就会被枪口堵在车厢里。
刘涛盯着红盾游走的方向，心里压下一条推演。
干事敢把超载压进体内，说明黑匣子记录还没同步，或者同步需要他活着确认。护盾开得越久，他越接近内出血，芯片也越容易烧毁。对方不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是要逼他退，拖到外头破门而入，再用身份压住记录。
所以，破盾不能靠蛮力，得从另外一面着手。
得让他自己先撑不住。
干事扶着座椅站起来，膝盖发出刺耳的卡声。
“你们这种底层，最爱用一把破刀解释世界。平时切开尸体，就以为自己看穿了活人。”
话只说到这儿，他胸腔里又是一声闷响。
红盾往内塌了一下，很快又被反应堆顶回原位。
刘涛看了眼护盾边缘烧焦的软垫。
“看这耗材速度，售后应该不便宜。”
干事盯着他，红色义眼微微收缩。
“星耀三型血盾，金丹期以下强攻无效。反应堆超载三十秒，够把你烤成碳粉。”
他向前迈了一步。
红盾压过来。刘涛胸前的伤口被热浪烘开，疼痛顺着肋骨往里钻。他没躲那股痛，反而像咬住一枚碎冰，把它咀嚼成更清醒的冷意。
后背，贴上了三重锁死的车门。
门外传来工具切割门缝的动静，金属层一点点变红。紧跟着，一记重火力撞在车厢外壳上，整辆指挥车横向一歪，顶棚净化风扇刮出刺耳杂音。半杯没洒完的红酒顺着地面滑过来，停在刘涛脚边。
外头的人在救干事。
车里的人在烧自己。
挺热闹。像停尸房年底盘点，活人死人都赶着签字……
干事借着车厢倾斜稳住重心，语气又带上那股上层人的稳。
“跪下，把血样授权交出来。护盾关掉前，我还能保你一部分器官。”
刘涛抬起刀。
红盾立刻向刀尖聚拢，表面浮出细小鳞纹。它在预判刀路，甚至沿用了干事战术义眼的数据链。只要刘涛出刀，护盾就会提前增厚。
干事看穿他的动作，笑声里带着血沫。
“你还想切？我承认你能看弱点，可这层盾没有弱点。它会跟着你的刀走。”
刘涛停住手。
“没有弱点？”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开？”
干事的笑声断了半拍。
刘涛继续盯着护盾边缘。
“因为烧钱？不对，钱不是你的。因为伤身？也不对，你刚才说能保器官。真正的原因，是它会吃掉战术义眼跟反应堆之间的数据余量。开盾之后，你看不清我。”
红色义眼里的目标框跳了一下。
“猜得不错，可惜没用。”
“有用。”
刘涛把黑柄刀换回右手，左掌按住胸前伤口，硬把一团快要凝住的血抹到刀背上。
“你看不清我，就只能看刀。看刀，就会被刀骗。”
干事抬起下巴。
“那你试试。”
刘涛动了。
他先把刀递向干事左肩，刀路笔直，冲着先前露出来的桥接病灶去。红盾果然向左肩堆厚，血色鳞纹一层叠一层，把左肩、后颈、脊椎缝全都盖死。
干事也跟着往右转，腰后的触发器避开刀尖。
这一步很漂亮。
他预判了刘涛会回到旧弱点，也猜到刘涛会借左肩迟滞绕后。红盾提前补位，身体侧转，给反击留出角度。右臂虽然断电，膝撞还能用。护盾只要碰上刘涛的身体，就能烧穿防护服。
门外切割工具忽然加压。
一道细白电弧从门缝里钻进来，擦着刘涛后颈射过，打在操作台侧面，炸出一片塑料碎屑。车厢再次倾斜，地面软垫翘起半寸。
刘涛的刀到半路，手腕忽然一松。
黑柄刀向下坠。
干事的红盾跟着刀坠下，目标框也随之下移。刘涛左手接住刀柄下端，整个人顺着车厢倾斜往侧面一折，从红盾最厚的位置旁边擦过去，膝盖重重撞上操作台支架。
骨头钝痛。
他借这一下停住身形，刀尖点向干事胸前护盾边缘。
不是左肩。
不是脊柱。
是护盾自己的呼吸点。
万剑归宗芯片没有替他认出任何设备名称。它只是把干事体内的灵能流转压成一团乱麻似的白线。白线在血盾下急促起伏，像濒死者胸腔里最后几次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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