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钉死在耻辱柱上（1/2）
刀尖刺进散热缝，绿液顶着刃口喷出。
废弃广场的泥水被毒液烧出白泡，韩魁的半截身子压向车厢，机械手掌已经扣到刘涛后颈。
刘涛拧刀。
青色剑意沿着两毫米的缝钻进机械脊椎，先碰到排异锁扣，再咬住锁扣后方那团发亮的神经元核。
韩魁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音。
那声音不像人叫，里面混着电流过载、导流管爆压、肌肉被强行断讯后的抽搐。半机械巨汉的右臂还停在刘涛头顶，五根金属指张着，却再也扣不下去。
战锤从他另一只手里滑落。
锤柄砸在泥水里，溅起的黑水打到车厢外壁，留下几道脏痕。远处正在交火的黑帮枪手有人扭头看过来，手里的短枪还在吐火，枪口却偏了半尺，子弹扫进旁边废弃摊棚，把一排塑料灯牌打成碎片。
刘涛的左手已经麻到腕部。
毒性义体液顺着旧伤往上爬，指腹碰到刀柄时，触感钝得像隔着一层厚胶。他没松手，反而把刀尖再往里送了半寸。
韩魁整条背脊炸开绿光。
六根导流管同时鼓胀，第三根先裂，毒液喷在他自己的后肩装甲上。装甲表面的血骷涂标被烧掉一块，露出底下廉价翻新层。
刘涛贴着他背，声音被绿雾压得很低。
“售后第二项，摘阀。”
刀柄往外一撬。
排异锁扣被挑出脊椎槽。
那枚锁扣只有拇指长，外壳包着半透明胶质，里面一团细小的神经丝还在跳动。它被刀尖带出的一刻，韩魁的左腿彻底失去支撑，膝弯向内一折，庞大的身躯砸向泥地。
刘涛抬脚踹在他膝后。
这一脚不重，角度很毒。
韩魁半跪下去，右膝把泥地压出深坑，肩背装甲撞在指挥车侧板上，整辆车被撞得往后滑了半尺。车厢里的星耀干事被震得滚到断裂操作台下方，喉咙里挤出一串含混骂声。
“刘涛......你杀了他，血骷会不会散，他们会......”
刘涛没看他。
韩魁还没死。
黑市改装的好处就在这里，活得粗糙，也抗拆。核心神经元被绞碎后，他的上半身还能靠残存电容硬撑十几秒。十几秒够他引爆反应包，够他拖着刘涛一起进坑。
韩魁嘴里淌出血和润滑液，金属颅骨里的红灯乱跳。
“合同工......”
他撑着右臂，想抓回战锤。
“老子......还没......”
刘涛一脚踩住他手腕。
金属腕骨往泥里陷，韩魁的五指抓空，离战锤只差两寸。
“你还没付诊费。”
刘涛弯腰，刀尖抵住他后背机械脊椎最下端。
韩魁喘得像破风箱，胸口铁板一张一合。
“留我......灰针货源......第九区地下药线，我知道上游。”
刘涛手上停了一拍。
灰针货源。
韩魁到了这个时候还拿货源换命，说明血骷会确实吃过那条线，至少摸到过边角。断剑柄红印、离线晶片、灰针宿主、开门标签，这几样东西之间还缺一段供应链。
杀了韩魁，线断一截。
留他活着，反应包随时可能炸，血骷会残党也会拿他当旗。
刘涛脑子里把账压到最短。
活口价值不够高，风险太肥。标本价值，可以保留一部分。货源线，让底下人吐，比让韩魁拖时间更划算。
“你这报价，开得比二手义体店还虚。”
刘涛刀尖下压。
韩魁喉咙滚动，金牙上挂着血。
“我死，外面三条街立刻开抢。你拿着盒子走不出去。”
“你把自己说得挺像城管。”
“少他妈贫。”
韩魁右肩装甲弹开，里面露出一排红色应急针。
他还藏了一手。
红针弹出的角度正对刘涛小腹，针尖带着压缩毒剂。只要刘涛继续压刀，韩魁肩背肌肉会挤动发射囊，六枚针会在贴身距离打进他体内。
刘涛看见针孔时，刀已经压下去一半。
退会丢节奏。
不退会中针。
韩魁咧开嘴，血顺着金牙往下滴。
“老子说了，别替我分肉。”
刘涛没有退。
他右腕一沉，刀柄末端擦着肩甲边缘落下，砸中的不是针囊，而是针囊旁边一颗米粒大小的物理释放活门。
那东西藏在肩缝阴影里，被血骷涂标盖住半截。
黑市应急针怕电子锁失灵，都会留手动释放口。韩魁拿它当底牌，刘涛看它只像一截坏死的腺体。
刀柄一砸。
活门卡死。
韩魁的肩背肌肉猛地挤动，六枚红针却没能弹出，全部撞在封死的内槽里。压缩毒剂回灌，针囊内部爆出一声闷响，红雾从肩甲缝里倒喷出来。
韩魁整个右肩抽了一下。
刘涛低声骂了一句。
“这种阴间售后，你们黑市也敢包年？”
韩魁的笑声卡死在喉咙里。
刀尖趁着他右肩失控，顺脊椎槽向上一挑。
青色剑意从黑柄刀刃口喷开，贴着那条沉重机械脊椎走出一条窄线。绿液、血、断裂神经束一起被挑起，第三节、第四节、第五节的固定钉接连崩断。
韩魁的后背被掀开一条长槽。
血骷会首领的身体向前扑，刘涛没有硬拽，只扣住机械脊椎末端，脚跟踩进泥里，顺着他前扑时拖出的惯性往侧后一带。
断裂脊椎里的辅助液压还没完全熄火，被剑意一逼，反倒像失控弹簧一样向外顶开。
沉重的机械脊椎连着韩魁半个躯干被扯离车身。韩魁双膝跪在泥地里，上半身被惯性带得后仰，胸口铁板打开，里面的血肉和线路纠成一团。
广场外的枪声少了。
东侧废弃天桥下，一名血骷会枪手拖出半截粗管灵能炮，炮口刚架到翻倒的无人巡逻车上，蓝光就从管壁里一格格亮起。
他瞄的不是刘涛。
是整辆指挥车。
沈疏影正从天桥阴影里压进来，银色短发被火光扫过。她右眼战术目镜亮着红点，外骨骼肩部有两道弹痕，手里的短管灵能枪只剩最后一发。
她看见炮口亮起，换弹动作停了半拍。
下一瞬，她抬枪。
砰。
灵能弹钻进炮管侧面的散热孔。
那门粗管炮还没打出去，就在枪手怀里炸开。蓝白火光把他整个人掀翻，旁边两个黑帮被碎片扫中，滚进积水坑里惨叫。
身旁另一个血骷会枪手趁机抬枪。
沈疏影连头都没偏，膝盖顶住那人的肋下，枪托砸在他下巴上。那人牙齿飞出去两颗，整个人摔进废弃广告牌后面。
“看你爹呢？”
她把新弹匣拍进枪身，视线仍盯着刘涛那边。
刘涛右手握刀，左手抓着韩魁机械脊椎末端，脚下泥水被毒液烧得冒泡。他的防护服后背被锤柄刮开，胸口血迹贴着铅盒往下淌，整个人看着不像刚赢，倒像刚从维修垃圾堆里爬出来。
可韩魁跪在他面前。
血骷会首领，那座堵住车门的半机械墙，此刻膝盖陷在泥里，脊椎被拽出半截，反应包还在腰后喷绿气。
韩魁喉咙里又挤出一句。
“沈疏影......你也要看着他吞第九区？他今天切我，明天就切你。”
沈疏影抬枪，枪口指向旁边还想绕后的黑帮。
“你少操心。”
她咬开一支止血胶囊，吐掉外壳。
“我跟他账还没结。你这种黑市二道贩子，插队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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