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结丹长老的超视距打击（1/2）
银色剑光贯穿山体。
岩层还没落下，刘涛已经抓住沈疏影的腰带，将她拖进管线槽。
剑锋跟着转了方向。
维护廊道从中段断开，墙内导管齐齐炸裂，暗红营养液混着银灰色纳米修复液泼满半空。失控的修复粒子刚接触岩壁，便沿裂缝结出一层金属菌斑，随即被剑压碾成亮粉。
两人所在的管线槽被整块掀起，撞穿外墙，带着碎石滚进阵法边缘的废墟。
刘涛落地时用右肩顶住沈疏影，左臂撑在断墙上。
旧伤当场崩开。
掌心的血顺着腕骨流入义体护甲，几条仿生神经接驳线接连报警。还没等他爬起，头顶的银光穿透烟尘，再次落到他胸口。
剑锋后方拖着细密的灵能粒子尾迹。
红色锁定标记缩成拳头大小。
沈疏影翻身跪起，龙骨狙击枪已经顶住半截石梁。
“它会转弯。”
“看到了。”
“能不能骗？”
“先别动。”
刘涛抽出一枚从黑市老金那里顺来的星耀制式灵能弹，向右侧掷出十几米。
银色剑光没有偏。
他又将装有骨钉的铅盒扔向左侧。盒盖在半空弹开，钛合金骨钉滚进碎石，红印接触阵纹，周围三块残缺阵盘跟着亮起。
剑光仍锁着他的胸口。
两人的耳麦同时爆出一阵电流杂音。
八座封控节点强行覆盖通讯频段，一道经过多重降噪处理的苍老嗓音压进耳膜。
“拿一枚旧骨钉试阵眼，你倒有几分脑子。”
声音经八座封控节点转送，来处无从辨认。每个字落下，阵法便释放一次低频震荡，废墟里的碎石跟着向下沉半寸。
“可阵眼认的，是你丹田里的剑路。”
刘涛抬手按住胸前。
青色芯片矩阵正在自行运转。
刚才那轮地脉潮汐激活了阉割版万剑归宗，剑气波段还挂在经络里。八座节点轮流校准，等于在他体内钉入八枚定位器。
拔不掉。
压不住。
离开阵域前，这道标记会一直跟着他。
沈疏影将枪口移向上方。
“能听见？”
远处那位长老没有应她。
刘涛从断墙后探出半张脸，扫过废墟外围。
刚才那一剑斩开了整座维护区。左侧通往主廊道，防爆门已经合死，门内有武装无人机重组阵列。右侧山壁被削出一道斜坡，坡顶连着地表废墟，再往后，绿色浓雾贴着峡谷边界缓慢翻动。
那是绿尘峡谷常年封锁的污染区。
芯片只扫到一片失真的低温数据，随后主动将那片区域标成黑色。
正前方是银色剑光。
它停在三百米外，剑尖垂下，周围的沙土一圈圈向外退。剑身由高密度纳米矩阵重组而成，刃口浮着一层近乎透明的高频灵能膜。尚未真正落下，地面已多出密集裂口。
沈疏影用枪托顶住石梁。
“我打阵眼，你跑。”
“哪座？”
“离我们最近的。”
“八座互相补位，少一座照样锁。”
“那你有什么便宜办法？”
“正在找。”
耳麦内的电流声再次拔高。
“资产清算通知。”
“龙骨载体解除武装，原地断开重载供能。剑路携带者封闭丹田，解除芯片防火墙，自行切断四肢接驳线。”
“完成上述流程，财阀可保留你们的甲级标本资格。”
沈疏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肩。
龙妖骨纹还亮在皮下。对方口中的龙骨载体，指的就是她。
沈疏影压下扳机护圈。
刘涛按住枪管。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分开。”
银色剑光一直没有落下。
长老锁定刘涛，却先点出沈疏影的龙骨身份，处置条款也故意分成两份。一个解除芯片防火墙，一个交出龙骨载体，摆明了要逼他们各找活路。
谁先动，谁便会成为剑下的次要目标。
另一个则会被阵法集中回收。
长老隔着数公里操控飞剑，连真身都没露，只靠封控节点和纳米结丹矩阵远程接管，仍把两人的退路算进去了。
沈疏影把手指移出扳机护圈。
“那就不分。”
“他也不急。”
“结丹修士每天都这么闲？”
“换成你在安全区里按一下开关，外面两份甲级材料自己躺进回收箱，你也有耐心。”
耳麦里传来一声很短的冷哼。
银色剑光向前挪了一寸。
三百米外的断墙齐齐倒下。碎石刚触及剑锋前方的气流，表层便被高频震荡磨成粉末，贴着地面卷向两侧。
刘涛将灵根瑕疵扫描推到最大。
银色长剑在视野里分成上百层结构。
剑身外部有结丹级灵能膜。
内部刻着九组循环阵纹，每一组都嵌在可重组纳米骨架上。
剑柄末端连着一道跨越山体的控制波段。
每隔零点七秒，八座封控节点便会向飞剑更新一次坐标。飞剑自身还保留短程修正，阵眼负责大范围引导，剑身负责近距离追踪。
躲开阵眼锁定，还要躲剑。
躲开剑，还要扛余波。
刘涛扫过周围碎石。
五十米内找不到能承受剑压的掩体。
地下管线也已经断开。刚才那条可以利用盐水制造故障的高压主管，此刻被第一剑斩成了十几段，灵能液正从断口外泄。泄漏液体里的修复粒子试图闭合断面，却每次都会被残留剑气重新撕开。
旧办法用不了第二次。
这位长老也没给他第二次拆阵的时间。
刘涛在心里过了一遍筹码。
龙骨狙击枪还剩破灵弹，可沈疏影连飞剑外层的灵能膜都未必能击穿。骨钉能干扰旧阵，权限太低，只能让定位信号停顿半拍。神经稳压栓刚接进沈疏影的外骨骼，拔下来会让她右肩失去重载能力。
高阶神经冷却液还有六支。
能压住芯片过载，挡不住结丹飞剑。
剩余生化膜只能藏气味，热量与灵能遮蔽已经报废。
账面很干净。
每张牌都不够大。
沈疏影盯着越来越近的银剑。
“给个数。”
“什么？”
“活下来的概率。”
“别问这种伤感情的问题。”
两人说话时，银剑又靠近了十米。
地面塌出一道半圆凹槽。
沈疏影额前的银发被压向后方，面罩边缘贴住脸颊。她胸腹起伏压得很低，右肩却开始向下渗血。
龙妖骨骼在结丹威压下自行增殖，几条暗红骨纹沿锁骨向颈侧延伸。
刘涛伸手按住她肩头。
“别用龙骨顶。”
“你有更软的死法？”
“它在吸阵法溢出的灵能。再长两厘米，会碰到颈动脉。”
“剑下来以后，颈动脉也用不上。”
“东西是我修的，坏在哪得听我的。”
沈疏影看了他一眼，抬手拔掉右肩重载供能。
龙骨纹路停在锁骨下方。
狙击枪的稳定支架随之熄灭。
她放弃了唯一能对结丹飞剑造成干扰的重火力。
长老的声音再次切入耳麦。
“载体融合率不足，骨骼增殖失控，资产评级下调。”
“将龙骨载体移出掩体。完成主动交割后，你可以保留一条腿的接驳权限。”
刘涛从废墟里捡起一片断裂阵盘。
“保留哪条？”
耳麦里停了半息。
“你可以选。”
“那我选你的。”
银剑骤然加速。
三百米距离被剑锋吞掉一半。
剑身后方的纳米粒子连成一道银白尾迹。沿途地面向下凹陷，阵法废墟被压成一条笔直沟壑。刘涛手里的断裂阵盘自行崩开，碎片钻入掌心，血珠刚冒出来便被风压刮走。
沈疏影抬枪。
“这算谈崩了？”
“他开不起价。”
银剑距离九十米。
刘涛将钛合金骨钉插入脚下阵纹。
红印亮起。
八座封控节点的更新顺序乱了半拍，胸前锁定标记从拳头缩成硬币大小，又在下一轮校准中恢复。
不够。
骨钉只能争取零点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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