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龙息之下的结丹血肉（1/2）
医疗模组在视野左下角弹出一行冷白提示。
“第七肋鳞暴露窗口：0.47秒。”
刀尖刚对准缺口，远古龙妖便撞进了财阀阵地。
三台断电机甲被它胸骨推开，近百吨的合金躯壳滚过炮位。它的前爪压进地面，五道沟槽一路伸到指挥车下方。
车内人员连安全舱都没来得及弹出，整辆车便陷进泥层。
地面重炮再次开火。
三十六条炮线压住龙妖左肋，先前被打出三厘米缺口的鳞片向内凹陷。破灵弹头钻进暗金软膜，灵能囊接连破开，喷出的红雾落在机甲残骸上，合金外壳随即鼓起大片气泡。
龙妖转过头颅。
颈侧鳞片一片片撑开，记录在软膜里的炮组频率随之亮起。
炮位上的供能表开始倒跳。
储能仓里的灵力顺着炮管向外流，六门重炮先后烧穿总线。两名炮手切断保险栓，推开舱盖往外爬，龙妖的尾部已从休眠地拔出一截。
暗红尾鳞扫过炮阵。
炮管折断，基座脱离地面。人和设备卷进碎石，撞上数百米外的阵基。
刘涛趴在排水渠里，光学镜贴着右眼。
视野内，第七肋鳞的缺口扩大到五厘米。龙妖每次转动胸腔，鳞下软膜都会露出半秒，三条通向腹部的暗金脉络已经受损。
位置不错。
时机很差。
财阀炮组开始分散，剩余机甲则朝龙妖后肢包围。十一根主锁还扣在它身上，龙妖每拔掉一根，天穹号就会失去一部分地脉牵引。
它已经拔掉三根。
再拔两根，地面阵列就拦不住它冲向浮空堡垒。
刘涛放下光学镜，左臂贴住渠壁。
新传动轴被地面冲击震得连续跳动，神经接驳口里的孢子结晶正在回温。固定左臂的冰针松开了半毫米，麻木顺着肩窝往颈部爬。
他取出半支高阶神经冷却液，针口贴上接驳缝。
还剩五支。
这一针下去，就只剩四支半。
刘涛把冷却液收了回去。
左臂还能动。
天穹号下方，破损的左舷打开六个投放口。
二百一十六柄银白短剑从舰腹垂落。
每柄短剑仅有半米，剑身由高密度纳米矩阵构成，表层覆盖结丹灵膜。它们落到三百米高度后分成十八列，阵纹彼此咬合，将峡谷上空切成规则方格。
主控舱破开的外壁前，星耀长老站上悬浮阵盘。
他背部还钉着三根修复针，脊椎内那条裂开的丹纹被银色液态合金暂时封住。此前反噬留下的血已经擦净，衣襟下方仍有大片暗色。
两名医疗机械臂跟在阵盘两侧。
其中一台托着结丹修复液。
另一台捧着一条银白脊骨。
那条脊骨不属于人类。
十八个接口沿骨节排开，正好对应空中十八列短剑。
星耀长老抬起右手，脊椎内的液态金属向外延伸，与银白脊骨接驳。第一根骨节亮起，天上的十八柄短剑调转方向。
第二根亮起，又有十八柄短剑完成校准。
阵盘旁的操作员看着生命数据，声音压得发干。
“长老，主剑已经失联。用备用剑胚强开星罡阵，您的结丹矩阵需要补上主阵位。”
“老夫修成结丹一百二十七年，还轮不到几块剑胚替我挡路。”
“丹纹已经开裂，再接整套阵列，反噬会进入脊椎。”
“你在教我修剑？”
操作员垂下头。
“属下不敢。”
星耀长老按住胸前接驳口。
“接通天穹号三号能源池。”
“圣女下过命令，三号池留给主阵和医疗仓。”
“她的命令救不了这艘船。”
“权限还在圣女手里。”
星耀长老把一枚带血的临时签章按进阵盘。
“星罡剑阵拦不住它，十一根主锁全断。届时龙妖撞进舰腹，姓洛还是姓星耀，账本都得烧干净。”
操作员看向主控台方向。
倾斜的舱室深处，洛青鸢的医疗支撑椅被数层设备挡住。暗金主阵纹路时明时暗，生命波形每隔十几秒便会跌进红区。
星耀长老的签章还在阵盘上。
三号能源池的权限申请仅限九十秒。
九十秒后，自动归还主阵。
这是一条战时短借协议，不涉及地下资产，也拿不到天穹号控制权。
操作员接通供能。
“九十秒。”
星耀长老展开双臂。
“足够斩它。”
银白脊骨十八处接口一起点亮。
二百一十六柄短剑在半空转动。剑尖向内，剑尾向外，每十八柄组成一轮圆环，十二轮剑环相互套合，飞行轨迹从峡谷两侧压向中央。
第一轮剑环擦过龙妖背部。
暗红鳞片当场翻起，剑身钻入鳞缝，沿着下方软膜横向切开。龙妖刚要抬爪，第二轮已经切过肩胛。
血雾从伤口里喷出。
二百一十六柄短剑越转越快，剑环内侧的岩层被削出整齐断面。废弃机甲陷入阵中，装甲板一层层脱离，驾驶舱内残留的安全架也被切成碎段。
星耀长老向前踏出半步。
悬浮阵盘跟着下沉。
“孽畜，伏首。”
十二轮剑环骤然收紧。
剑锋全部压向第七肋鳞。
先前重炮打出的缺口成了星罡剑阵的入口。三十六柄短剑钻进软膜，剩余剑胚沿鳞片边缘扩开伤口。暗金脉络被剑气截断，龙妖左侧胸腔塌下一块。
医疗模组迅速完成伤口建模。
“神经中枢损伤：0。”
“主循环损伤：低于百分之一。”
刘涛看着那块塌下去的胸腔。
鳞下软膜正在主动收缩，三条被截断的暗金脉络没有继续出血，反而将断口卷向剑锋。那些纳米剑胚每深入一寸，便有一层银白材料被软膜刮下，送进更深处的灵能囊。
不是剑阵压住了它。
是它在借这二百一十六柄剑，剔掉休眠后坏死的鳞膜。
顺便吃点新的。
地面残存的财阀人员从掩体里探出头。
有人重新架起破灵枪。
有人拖着伤腿爬向炮位，把备用供能线接上断裂炮管。
主控频道里传来呼喊。
“星罡阵压住它了！”
“重炮锁定第七肋，等长老撤剑！”
“剩余机甲去主锁位置，先切第五和第八根！”
“别挤在它正前方，按三区路线推进！”
溃开的阵线重新合拢。
刘涛没提醒他们。
星耀长老抬起左手，更多结丹灵力送进银白脊骨。
十二轮剑环压入龙妖胸腔。
血肉、鳞片和阵纹被卷上高空。那具百米长的身躯向后退了半步，右前爪在地上拖出百米沟槽。
星耀长老胸前的接驳口渗出血。
他未收力。
天穹号三号能源池的倒计时从五十八秒跳到五十七秒。
剑阵每运转一轮，他脊椎里的裂纹便向上爬一节。修复针不断注入液态合金，封住一处，旁边又开两处。
可龙妖正在退。
第五根主锁的紧绷幅度也开始回落。
这头化神期旧种刚从休眠中苏醒，八根主锁仍连着腹部，体内灵能还未完成循环。
星耀长老盯住第七肋鳞。
只需扩大伤口，把星罡阵送进胸腔。
化神血肉再强，也扛不住剑阵从内部绞过。
至于断掉的丹纹，回去后用三个结丹修士的脑脊液便能补上。底层散修多得很，财阀仓库里从不缺药。
“第三阵，开。”
星耀长老五指收拢。
最外层四轮剑环突然分裂。
七十二柄短剑绕到龙妖背后，切向剩余主锁。其余剑胚继续挤压胸腔缺口，阵内每一寸空间都被剑锋覆盖。
龙妖的头颅垂了下去。
它胸腔里传出沉闷收缩声。
刘涛重新举起光学镜。
颈侧灵能囊已经鼓到原来的三倍。
腹部十二个囊腔全部向胸骨收拢。
龙妖嘴边的碎石正朝口器移动。
同样的动作，刚才摧毁了十二艘突击艇，还让天穹号倾斜十三度。
星耀长老看过那份战报。
他敢开阵，自然留了后手。
星罡剑阵的十二轮剑环正在改变角度。每轮剑环都留出一个向后的卸力口，正对峡谷上空。龙息只要进入阵中，便会被剑锋拆成十二段，再从卸力口送上高空。
这老头没老糊涂。
刘涛的手指沿光学镜侧边移了一格。
龙妖先前喷出的冲击只含灵能压缩，温度并未离谱。星罡阵分流灵能冲击，确实有机会挡住。
可它刚才吞掉了三轮重炮。
颈侧鳞片能够记录频率。
胸腔软膜还能把外来能量送往其他肢体。
炮火去了哪里？
刘涛把视野推向龙妖腹部。
暗红鳞片的缝隙里，亮起六道白线。
白线一路延伸到咽喉。
医疗模组捕捉到逸散能量，六组波形同时展开，与财阀重炮先前的开火记录逐一重叠。
“频率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能量来源：破灵重炮。”
“拿敌人的火，烧敌人的剑。”
刘涛在光学镜后说了一句。
星耀长老听不见。
龙妖张开口器。
暗红龙息从咽喉喷出。
最前端仍是灵能冲击，刚进入星罡阵，便被第一轮剑环切开。十二道卸力口依次亮起，分流阵纹将冲击送向高空。
阵盘上的数值全部稳住。
星耀长老压下手掌。
“畜生只会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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