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抽灵根流水线(1/2)
维修处的门一关,外头山雾和剑光全断了。
铁味、药味、烂肉味堵在屋里,像一口没洗过的炉。
刘涛站在尸体前,视网膜边缘闪过几道灰线。
“残存灵能波段,木属,衰减百分之八十七。”
“血迹辐射值超出外门医疗标准三点六倍。”
提示一闪即灭。
旧手术刀已经贴进掌心。
“新来的?”
墙角有人踢开一只金属桶,桶里滚出半截义体小腿。穿灰袍的太上道杂役叼着烟管,袖口沾着一圈黑油,眼皮都懒得抬。
“问你话呢,修机器的。”
刘涛把工具箱放在解剖台边。
“外门维修单,东侧偏院,排异件拆除。”
“哦,甲上那张单子。”
杂役把烟管从嘴里拿下来,在墙上磕了两下灰。
“来得正好。地上这个,先处理了。”
刘涛垂眼。
年轻男尸躺在金属地面,太上道外门弟子服已经破成布条。胸口到小腹开着一个大洞,边缘焦黑,肋骨往外翻,像有人拿工程钻头从里头搅了一圈。
尸体右眼还在,左眼换过义眼,义眼外壳裂开一条缝。
“拆什么?”
“值钱的都拆。”
杂役走过来,靴尖在尸体肩头一拨,把男尸翻了半寸。
“左眼,脊椎接口,膝盖里那对助力环。丹田槽空了,别浪费时间。手快点,午前要入库。”
刘涛蹲下,指尖停在腹腔边缘。
“谁送来的?”
“你管谁送来的?”
“入库要登记。”
“登记写走火入魔,维修失败,残件回收。”
杂役咧嘴一笑,牙缝里全是烟渍。
“太上道外门,一天死几个杂役弟子,谁有空给你写家谱?”
刘涛没抬头。
“尸温不对。”
“怎么不对?”
“死了不到两个小时。”
“你还懂尸温?”
“法医出身。”
杂役嘴角抽了一下,随后嗤笑。
“第九区那种停尸房出来的?行啊,黑市手艺人进祖庭,祖坟冒青烟了吧?”
刘涛伸手按住尸体颈侧,指腹沿着锁骨往下。
“他不是走火入魔。”
“我说他是,他就是。”
“走火入魔不会留下管线咬痕。”
杂役脸上的笑淡了。
“别给自己找事。”
刘涛翻开尸体腹壁。
皮肉细小齿槽。腹腔开口边缘没有撕裂后的乱纹,反倒像某种旋转钻头插进去,边钻边抽。
“工具口径四点二厘米。”
刘涛拿出一根测量探针,压进伤口边缘。
“不是手术器械,是工业管线。”
杂役盯着他的手。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拆零件,别看伤。”
“管线从丹田进,强行扩开灵脉主干,沿脊柱旁中央腔道上行,最后接到脊椎。”
刘涛指尖拨开血块。
“脑脊液也抽了。”
“闭嘴。”
“抽取压力不低。脊髓膜撕成这样,人活着的时候应该会抽搐。”
杂役一脚踹在解剖台边,金属台面嗡的一声。
“你他妈的,想当监察?”
刘涛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
“想干活。”
“那就干该干的活!”
杂役低头靠近,声音压成气声。
“上头的单子写什么,你就照着写。外门吃饭,第一条规矩,别替死人伸冤。”
刘涛戴好手套。
“我不伸冤。”
“那你废什么话?”
“我验货。”
杂役愣了半息。
“验货?”
“你让我拆值钱件,总得知道哪件还活着。”
刘涛用镊子夹起一截残留神经束。
“这截脊髓污染了,拿去入库会坏掉整箱稳定液。”
杂役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真的假的?”
“你可以自己闻。”
镊子递过去。
杂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嘴里骂了句脏话。
“少拿这些恶心玩意儿吓唬我。”
“那就别催。”
刘涛将残留神经束放进透明皿,转身取出微型解剖探针。
探针只有针尖长短,尾部嵌着一粒废土暗网改装芯片。刺入脊椎时,尸体残留电信号轻轻一颤。
视网膜亮起。
一层灰白图像铺开。
骨骼、血管、神经、丹田槽、灵根残迹,全被线条勾出。
系统提示跳出来。
“发现高压萃取创口。”
“发现脑脊液枯竭反应。”
“发现灵根剥离残留。”
“是否进行局部解剖分析?”
刘涛指尖没停。
“开始。”
杂役靠在门边,烟管又叼回嘴里。
“装模作样。第九区来的都这样?给个死人扎针,还想扎出金子来?”
刘涛没理。
探针往脊椎深处推进一毫米。
尸体的右腿突然抽了一下。
杂役手里的烟管掉在地上。
“操!怎么还会动?”
“脊髓反射。”
“死了还能反射?”
“你们抽得太干,神经膜塌缩,外来电流一碰就乱放电。”
刘涛抬起尸体后颈,露出颈椎下方一处黑孔。
“入口在这里还有一处。”
杂役脸色更差。
“别碰那个地方。”
“为什么?”
“上头交代过,脖子后头不拆。”
“值钱件在脖子后头。”
“我说了,不拆!”
刘涛转头看他。
屋里换气扇嗡嗡转着,声音压得很低。杂役的手按在腰牌上,指尖有点抖。
“你在怕这个孔?”
“老子怕你乱碰惹出事!”
“惹出什么事?”
杂役咬了咬牙。
“有些弟子死后会返灵,碰了后颈口,尸体会炸。你一个临时工,炸死也没人赔。”
“返灵。”
刘涛重复了一遍。
“嗯,返灵。”
杂役像抓到话头,马上点头。
“修仙人的事,你懂个屁?修士走火入魔,灵根逆冲,脊柱会烧穿。外门年年都有,写走火入魔没错。”
“灵根逆冲会从外往里钻?”
“你什么意思?”
刘涛用探针沿着后颈孔轻轻刮了一圈,刮出半点暗金碎屑。
“这不是烧穿,这是接口锁扣留下的合金粉。”
杂役的脸彻底沉下去。
“把探针拔出来。”
“等等。”
“我让你拔出来!”
门外有脚步声掠过,杂役声音立刻压低。
“你新来的,不知道轻重。这个人叫周二河,外门苦工,昨天还在搬炉渣。他没后台,没灵石,也没人会来认尸。你把左眼拆了,写完单走人,大家都省事。”
“昨天搬炉渣,今天走火入魔?”
“命不好。”
“灵根呢?”
“什么灵根?”
“他丹田里有灵根残痕。”
杂役吐出一口烟,烟雾贴着尸体脸飘过去。
“外门弟子有灵根,不稀奇。”
“低阶木灵根,污染三成,按太上道标准,连洗髓池都进不去。”
“所以他走火入魔死了。”
“他这种灵根,不够他走火入魔。”
杂役把烟管捏弯了。
“你他妈非要找死?”
刘涛拇指轻轻一推。
探针尾端亮起一粒红光。
系统分析结果从视网膜一行行滚下。
“脑室负压残留。”
“脊髓液抽取速度峰值,每分钟一百八十毫升。”
“丹田灵根剥离压力,九十七标准泵压。”
“死亡前意识维持时间,十一分钟。”
“死亡原因,活体高压萃取。”
“技术评估:极度落后且粗暴的碳基能量提取手段。”
“预计能量转化率,百分之十一。”
刘涛手指停住。
屋里像掉进冷库。
杂役没有看到系统界面,可他看到了刘涛的手停了。
“查完了?”
刘涛取下探针,在尸体肋骨上敲了敲。
“他死前清醒。”
杂役喉结滚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舌根咬伤,右手指甲翻裂,颈椎束缚点有挣扎磨损。”
“外门手术,哪有不疼的。”
“你们没给麻醉?”
“麻醉不要钱啊?”
“抽灵根也省麻醉?”
杂役眼角一跳。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刘涛抬起头。
“这具尸体,灵根、脑脊液、丹田活性组织,全没了。”
“走火入魔烧掉了。”
“烧得挺准。只烧能卖钱的,不烧义眼。”
杂役抬手按住腰间短棍。
“我再说最后一遍,拆件,闭嘴。”
刘涛从尸体左眼旁下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