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无声的赛博瘟疫（1/2）
水闸轰的开启。
看着裹挟催化剂的水流奔涌而出，刘涛右眼视网膜上的时间轴无声倒退，停在了十分钟前。
主循环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水流，在十几米高的金属圆柱体里头疯狂翻滚。那管透明的基因催化剂落进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彻底融进了太上道外门的总供水管网。
刘涛站在控制台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瀑布般刷新的幽绿色数据流。
“主循环水闸运行正常。”
“流速每秒七百立方米。”
“催化剂扩散进度百分之十一，预计三分钟后覆盖全部外门管线。”
腕部战术终端传出冰冷的机械合成音。
刘涛没吭声，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的敲击。
右眼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大片刺眼的红色乱码。
楚渊的全息投影硬生生挤进屏幕中央。这太上道的老古董导师虚影闪烁不定，本来仙风道骨的青色道袍边缘，全成了锯齿状的数据碎块。
“你疯了？”
楚渊的声音夹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刚才倒进去的是什么东西？老夫的神识竟然探查不到半点灵力波动！你知不知道主循环泵连着太一系统的底层监控？你这么乱搞，会触发天道警报的！”
刘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闭嘴，老古董。”
他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冷酷的开口，语气平淡的吓人。
“那不是什么法术，更没灵力波动。那不过是一管针对碳硅聚合物分子键的靶向催化剂。太一系统的监控逻辑只认灵力，它根本看不懂化学反应。”
楚渊的投影剧烈晃动了两下。
“化学？什么歪理邪说！太上道的阵法万法不侵，你这种凡人手段怎么可能起效！”
刘涛停下手，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渊的虚影。
“凡人手段？”
他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帮修仙者把工业废料塞进外门弟子的血管里，美其名曰聚灵人造血管。你们以为自己掌握了天道，其实你们连最基础的材料疲劳极限都没算明白。”
楚渊还想反驳，投影却突然卡了一瞬。
“警告！逻辑死锁触发。”
“底层协议冲突。”
老头的虚影一下崩碎成一堆代码，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拼凑完整。他看着刘涛，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你到底想干什么？”
“清场。”
刘涛转回身，继续改着控制台的底层日志。
“只要那些外门弟子催动灵气，催化剂就会切断他们人造血管里的碳硅键。失去约束的灵气会在他们体内直接炸开。”
他敲下最后一串指令，声音没半点起伏。
“这叫赛博瘟疫。”
“无声，无息，无解。”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伴着粗暴的叫骂。
“妈的！大半夜的不让人消停！”
“裴道子也真是的，为了抓个娘们，把咱们全从被窝里揪出来巡山。”
“少废话！刚才枢纽这边的灵压波动有点不对劲，赶紧查完回去交差。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几个全得进生化炉当耗材！”
三个穿着太上道巡逻制服的修士大步走来。
带头的是个筑基中期的执事，腰间挂着一枚闪着红光的玉符。
刘涛扫了眼监控画面。
距离控制室大门还有三十米。
滴......检测到高频神识扫描。
战术终端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
三道强悍的神识就跟无形的探照灯似的，直接穿透厚重的金属墙壁，蛮横的扫进控制室。
空气一下变的粘稠。
控制室里的灰尘都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楚渊的投影猛的亮起，张口就要示警。
刘涛随手划过一条指令。
“全息投影已强制静音。”
楚渊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剩一个个血红色警告框，在他身边疯狂弹出。
“极度危险！”
“三个筑基期修士正在接近！”
“宿主当前生理状态无法正面对抗！”
刘涛没理会。
他双手化作两团残影，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最后一行代码。
“回车。”
幽绿色的屏幕一下变暗，紧跟着弹出一个巨大的太上道宗门徽记，下头挂着一行规规矩矩的楷体字：
“深夜紧急维修日志：主循环泵例行除垢。执行人：外门工程傀儡甲型。”
做完这一切，刘涛拔出数据线。
他转身走向控制室边缘的那扇巨大通风窗。
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漆黑后山。
粗大的排污管道紧贴着几乎垂直的岩壁，一路向下延伸。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门锁着？给老子踹开！”
执事怒吼一声。
砰！
十厘米厚的合金大门连同门框一块飞了进来，重重砸在控制台前。
三个巡逻队修士冲进房间，手里捏着刺眼的法诀。
神识在房间里来回扫荡了足足五遍。
什么都没有。
两具守卫的尸体早被塞进废料回收通道，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执事皱着眉头走到控制台前。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深夜紧急维修日志”，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娘的！工程部的傀儡半夜跑来除垢？害的老子白跑一趟！”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
“执事，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哪？去半山腰密道口！”
执事一脚踹在报废的合金门上。
“刚才那边传来消息，执法队的副统领已经把那个姓沈的娘们堵住了。她体内那截远古龙骨，可是黑市上的S级义体材料。只要抽出脊髓，再把龙骨完整拆下来卖给财阀，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三个修士对视一眼，发出一阵贪婪的低笑，转身走出控制室。
一墙之隔。
窗外。
刘涛整个人就像一只巨大的黑色壁虎，死死贴在粗大的排污管道外壁上。
狂风扯着他的作战服，发出猎猎声响。
脚下是万丈深渊。
只要他松开一根手指，就会摔成一滩烂泥。
可他连呼吸频率都没改变半点。
“目标已离开。”
“神识扫描解除。”
战术终端发出提示。
刘涛低头看了眼腕表。
屏幕上，一个代表沈疏影的红色光点正疯狂闪烁，旁边的生命体征数据已经跌破安全红线。
“龙骨排异反应达到临界值。”
“预计脑死亡时间：四分二十秒。”
刘涛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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