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你这瓜保熟吗【五千字二合一】（1/2）
机耕道上尘土还没散干净，沈舟开着的那辆宝马5系稳稳当当停在路边。
车门一推开，沈舟下了车。
他身上穿着干干净净的休闲衣服，和满泥塘的泥水、烂泥浆子对比起来，显得格外惹眼。
“小舟？！”
站在埂子上的沈翠华眼睛通红，手里攥着个围裙角直擦眼泪，一眼瞧见大侄子下车，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踩着烂泥快步迎了上来。
“小舟你可算回来了！你爸你妈去建材市场挑瓷砖，手机扔在工地上愣是没带！这帮拍视频的人……非说咱们家做局坑他们啊！”
“姑，多大点事，别急，我来处理。”
沈舟拍了拍姑姑的胳膊，顺势把她拉到自个儿身后护着。
他抬眼打量了一圈四周。
鱼塘埂子上围着不少村里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外头还站着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小年轻，嘴里对着手机屏幕嘚吧嘚吧讲个没完：
“家人们快看，正主家的大孙子开着宝马回来了！”
“听说在省城上大学呢，瞧瞧这做派，家里盖着大洋房，还合起伙来坑刚哥的包塘费，真是心黑啊！”
“点点关注，今天刚哥必须得维权！”
在泥塘正中央，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光着膀子，浑身肌肉疙瘩上全是黑泥，正是大网红李维刚。
李维刚手里捏着厚厚三沓红票子，正满脸无奈地往助理手里塞。
在他后头，还站着华哥和孙良轩，俩人块头长得跟双开门大冰箱似的，两手插兜站在泥汤里，看着确实挺唬人。
“刚哥是吧？”
沈舟双手插兜，踩着泥埂子，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下脚很稳，连鞋底边都没沾上多少泥。
李维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看着眼前这个长相精神、眼神特别稳的年轻人，愣了愣神：
“老弟，你是沈家能做主的？”
“沈家长孙，沈舟。”
沈舟在李维刚跟前站定，扫了一眼那三万块钱，笑了笑：
“刚哥，我姑刚才死活不收这三万块，你是不是觉得她心虚理亏？”
李维刚挠了挠寸头，叹了口气，大着嗓门说道：
“老弟，咱出来混讲究个买卖公平。我李维刚包塘包了十几二十个，虽然网友老笑话我逢包必赔，叫我李赔光，但咱从不赖账。”
李维刚指了指旁边停着的那辆活水车：
“合同里明明白白写着包塘费三万。四个柴油泵抽了一上午，塘底都露出来了，水车里的鱼一秤一秤称出来的，总共才一万四千块钱。”
“我李维刚认赌服输，补足三万块钱给老人家，那是讲究道义。可你姑一直推推搡搡不肯收，周围这么多人拍着，回头网上该说我仗着粉丝多欺负你们农村人了，这像话吗？”
“确实不像话。”
沈舟点了点头，语气平平淡淡的：
“不过你弄错了一件事。”
“我姑不收，不是心虚，是觉得这钱给得不对。”
李维刚一愣：“哪里不对？”
沈舟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按今天这口塘里的真正货色来算，你给三万太少了。”
“真把底细掏干净，你手里这三万不仅得全给，回头至少还得再倒贴两万。”
这几句话一说出来。
整个鱼塘四周瞬间没了动静。
围观的村民愣了，李维刚也愣了。
旁边负责盯着直播间后台的助理，低头一看平板，弹幕刷得跟流水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小子真敢开口啊！】
【倒贴两万？三十亩破塘捞出来一万四的鱼，你要五万？】
【刚哥好心给他们补齐三万，这家大孙子开个宝马回来，张嘴就要讹人五万块？】
【脸都不要了！刚哥千万别给，直接报警！】
几个举着自拍杆的同城小主播更是兴奋得手直抖，一个劲把镜头怼在沈舟脸上。
李维刚原本脾气挺好，这时候也被气笑了：
“小兄弟，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
“我包了快二十个塘，能捞多少货，一眼看过去心里就有数。这三十亩水抽干了，抓鱼队拉网拉了三遍，底下除了一堆两三斤重的小杂鱼，连条超过五斤的都没有！明明白白一万四的货，你说塘里还有两万块钱的鱼？鱼在哪呢？飞天上了？”
面对李维刚的质问，沈舟一点都不慌。
他转过身，抬手朝着鱼塘东北角指了过去。
那片背着阴光，堆满了烂水草和厚厚一层黑淤泥，底下隐约露出几块老旧的青石板。
“刚哥，你们天天在城里健身房举铁，到底不懂农村三十年的老活水塘是个什么门道。”
沈舟指着那片死水角，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口塘七八年没干过了，连着后山活泉水，我姑平时隔三差五就往塘里丢几车青草。刚才你们拉网拉上来的全是一些小鲫鱼、小鲢子，你们就没琢磨过，为什么大鱼一条都见不着？”
李维刚身后的孙良轩忍不住插嘴：
“那肯定是被水鸟或者黄鳝给祸祸了呗，要么就是你们当年根本没放苗子！”
“少扯淡。”
沈舟扫了他一眼，接着对李维刚说道：
“大鱼全让这口塘的‘老塘霸’当成点心给吃了。”
“东北角那处青石涵洞，连着后山的暗泉眼，底下淤泥深得很。你们刚才抓鱼嫌那儿泥厚容易陷车，根本碰都没碰过吧？”
李维刚眉头皱了起来。
刚才抓鱼队的师傅确实提过，说东北角泥太烂，怕人陷进去拔不出来，就把那片给跳过去了。
“那涵洞底下，窝着一条大青鱼。”
沈舟直接把话挑明了：
“把你车上的高压泥浆泵拉下来，往那涵洞里冲。”
“要是冲不出值两万块钱的大货，今天这三万块承包费我们沈家一分不收，鱼你全拉走。”
“另外，我现场转账十万块钱给你，全当耽误你和兄弟们时间的误工费。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大家作证。”
“要是冲出来了，按市场价补齐，差多少给多少，敢不敢弄？”
当着几十万人赌十万块？
李维刚那股直性子也被激上来了：
“行啊！兄弟你有这魄力，我李维刚要是缩了脖子，以后也没脸在网上混了！”
他转头冲华哥和孙良轩招手：
“去后备箱，把咱们那台柴油高压泥浆泵抬下来！今天咱们就看看这烂泥底下到底是个什么讲究！”
“好嘞刚哥，看我们的！”
两个大块头猛男应了一声，小跑着上了岸。
这俩人常年撸铁，力气确实大，一人拽着管子，一人扛着泵，几百斤的机器愣是被他们俩给搬下了塘埂。
水带一接，水枪头对准了东北角的青石涵洞。
“给老子开机冲！”李维刚喊了一声。
柴油机嗒嗒嗒嗒地响了起来，声音特别大。
一股大拇指粗细的高压水流直接灌进了青石板
烂泥浆子、碎草根噼里啪啦四处乱飞，一股陈年沼气的臭味直往鼻孔里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除了咕嘟咕嘟冒黑水，连个虾米都没冲出来。
直播间公屏上嘲讽的弹幕已经刷得飞起：
【哈哈哈哈，十万块准备掏出来吧！】
【汗流浃背了吧小老弟？装逼装大发了！】
【刚哥这趟不仅白嫖三十亩鱼，还能净赚十万，笑死我了。】
就在岸上几个小主播也跟着阴阳怪气的时候。
涵洞底下的烂泥猛地往外鼓了一大块！
紧接着，大片大片的泥水哗啦一下翻腾起来，一道又粗又长、浑身青黑色的大家伙，顺着泥汤子猛地从涵洞里蹿了出来！
“哎哟我滴妈呀！！”
岸边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吓得一哆嗦，连连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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