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库里的蜕变，羁绊加深（2/2）

熟悉的手感。

每天重复了上万次的动作，闭着眼也能完成。

屈膝，蹬地，起跳。

右脚踝传来一阵酸胀，那个该死的保护信号又来了，可闭着眼的好处在于，他看不到篮筐，看不到距离，大脑少了视觉反馈，那种恐惧感竟然淡了几分。

手腕拨球，出手。

篮球飞出去，弧线不错，旋转也够。

砸在筐沿，弹飞。

库里听到铁声，心里往下沉了一截。

然后他听到一声闷响。

一声远比铁声沉重、暴烈得多的声音从篮筐方向炸开来，整个篮架都在颤动，金属支撑杆发出呜呜的嗡鸣。

库里睁开眼。

杨森在空中。

不，已经在落地的过程中。

那个庞大的身影从篮筐正上方垂直砸下来，双手还握在篮圈上，手指扣着筐沿的金属环，整个篮板都在剧烈摇晃。

他刚才把库里打铁弹飞的球，在空中接住，直接砸进了篮筐。

从库里出手到打铁再到杨森的空中补扣，前后不到一秒半。

杨森松开篮圈落地，鞋底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在空荡荡的训练馆里回荡了好久。

他转过身看着库里，呼吸平稳得像刚才那一跳不过是弯腰捡了个东西。

“再投。”

库里怔了一下，拿起第二颗球，闭眼，出手。

打铁。

“嘭！”

杨森再次腾空，单手把弹飞的球在最高点捞住，顺势暴力灌进篮筐，整条手臂挂在篮圈上晃了一下才落地。

“再投。”

第三颗。

闭眼，出手，打铁。

杨森起跳，补扣。

第四颗。

闭眼，出手，擦筐而出。

杨森起跳，空中把球拨回筐内。

第五颗。

闭眼，出手。

唰，空心入网。

库里睁开眼，看着篮网还在轻轻晃动的篮筐，手指微微颤抖。

杨森站在篮下，歪着头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继续。”

库里拿起第六颗球，闭眼。

投。

铁。

杨森补扣。

第七颗，铁，补扣。

第八颗，进。

第九颗，铁，补扣。

第十颗，进。

一颗接一颗，库里闭着眼投，打铁的球全部被杨森在空中截住塞回篮筐，每一记补扣都带着让篮架痛苦呻吟的恐怖力量。

投到第二十颗的时候，库里发现了一件事。

他不害怕了。

闭着眼的时候，脚踝的酸胀还在，那个保护信号也还在，可他的出手越来越果断。

打铁也无所谓。

反正那个人在篮下。

不管球从筐沿弹向哪个方向、弹到多高的位置，那只巨大的“钳爪”都能在第一时间捞住，然后以不讲道理的暴力塞回篮筐。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不会被浪费。

球架上最后一颗球被投完。

库里站在三分线外，大口喘着气，额头和脖子上全是汗。

杨森站在篮下，身上倒是一滴汗都没有，呼吸和心跳平稳得让人无语。

他走过来，在库里面前停下。

两米零八的身高，在头顶灯光映射下拉出一片巨大的暗影，把库里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杨森低头看着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带着那种永远不紧不慢的慵懒腔调，可每个字砸进耳朵里都带着分量。

“听好，只要有我在，你的投篮，永远不会白费。”

库里仰头看着他。

训练馆的灯光从杨森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两米零八的身躯宽厚又沉稳，站在篮筐底下，像一座活的堡垒。

库里的眼眶有些发烫。

他从进联盟开始，听过无数安慰的话，“慢慢来”“别着急”“脚踝会好的”，每一句都很温柔，每一句都很空洞。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不是安慰，不是鼓励。

是承诺。

是一个站在篮下的怪物，用绝对的力量和天赋做出的保证。

你尽管投，投不进算我的。

库里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

脚踝还在隐隐作痛。

可那层裹了两年的恐惧，在今夜彻底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