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恩师惜别传宅院（1/2）
日复一日，何雨柱彻底适应了固定的节奏。
白天，他守在聚香园后厨颠勺掌火，打磨一手炉火纯青的厨艺。
夜幕降临，他便奔赴宽窄胡同17号，跟着章宗恒苦修武学基本功。
朝暮轮转，寒来暑往，这样紧绷又充实的日子，他一坚持就是整整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洗经伐髓的效果在他身上层层发酵。
系统带来的体质增幅，搭配每日不辍的拳法打磨，他的肉身强度与武道感悟，每时每刻都在疯狂攀升。
旁人习武三年未必能摸到门道，他一个月就已经练出了实打实的功底。
又一个夜幕笼罩四九城的夜晚。
何雨柱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准时抵达宽窄胡同17号的小院门口。
刚抬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撞入眼帘。
往日里，章宗恒大多是坐在廊下闭目调息，由师兄小五督导何雨水练拳。
今天却是个例外。
章宗恒亲自站在庭院中央，目光沉沉地盯着何雨水的一招一式，没有半分松懈。
何雨水扎稳下盘，纤细的胳膊带着凌厉的劲风挥出拳脚。
短短一个多月的系统训练，彻底褪去了她往日怯生生的小家子气。
出拳迅猛，踢腿干脆，每一招都带着章法，再也不是当初连马步都扎不稳的小姑娘。
此刻的她眉眼锐利，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凛冽，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劫富济贫的江湖侠女模样。
何雨柱看着妹妹的变化，心底悄悄泛起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章宗恒侧过头，朝他的方向沉声开口。
“柱子，进来，屋里来，我有几句要紧话，要单独跟你说。”
章宗恒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何雨柱心头猛地一沉，脚步不自觉慢了半拍。
他看着师父紧绷的侧脸，一种不安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分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可他又在心底拼命摇头，盼着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抬脚迈进屋内。
昏黄的煤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晕，将师徒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章宗恒坐在木椅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柱子，在我这一生见过的后辈里，你的武学天分，算得上是最为出众的那一批。”
“旁人耗上三五年才能摸透的八卦掌、通背拳，你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打得形神兼备，淋漓尽致。”
“我毫不怀疑，只要你肯潜心打磨，将来的武道境界，必定能远远超过我。”
章宗恒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了下来，戳破了两人之间早就定下的约定。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说过，两个月的授艺期限一到，你我师徒便要分开。”
“如今两月之期已满，我也要收拾行装，去追寻我此生未了的执念与心中的方向了。”
话音落下，章宗恒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桌椅书架，声音带着几分怅然。
“这处宽窄胡同17号的院落，产权在我个人名下，如今我将它托付给你。”
“小五那孩子你不必挂心，他性子执拗，武学悟性极佳，自有属于他的前路与归宿，不用旁人替他操心。”
“屋内的武学古籍、练武器具、笔墨器物，你尽量都妥善保留下来。”
“这些东西，是我这辈子攒下的心血，若是日后有后辈习武，也算能给他们留条路子。”
章宗恒说到这里，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
“倘若……倘若我此番外出，尚能活着归来，定会回到这里，或是去聚香园寻你重逢。”
“可若是我回不来……”
后半句他没能说出口，嗓音里忍不住带上了几分哽咽。
只是转瞬之间，他又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稳住了语气。
“孩子，这处院子，我依旧留给你掌管。”
“我年少时听我的师父讲过，若要真正悟道，必先修好成人道。”
“行走半生，我如今才真正领会这句话的深意，也该动身去践行了。”
话音落下，章宗恒那双布满风霜的双眼，已然悄悄泛红。
屋外的庭院里，原本安静站着的小五，像是感知到了屋内弥漫的哀伤。
一阵压抑的哭声陡然从院外响起，听得人心里发酸。
何雨柱望着眼前鬓角染霜的长者，心口一阵阵酸涩发堵。
算起来，两人相处不过短短六十余天，可他是打心底里敬重这位一身风骨的武学师父。
他清楚，师父这一去，前路吉凶未卜，这一别，极有可能就是永诀。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承诺。
“师父，我会一直在聚香园等您，您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章宗恒闻言，忽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冲淡了屋内沉重的气氛。
“傻孩子，不必刻意等我。”
“江湖路远，若有缘分，咱们自会在某处重逢。”
“再说我向来随性惯了，说不定哪天兴致上来，就找座深山山头，当起了自在的山大王呢。”
玩笑过后，他重新看向何雨柱，眼神郑重无比。
“师父放心，您在武学上的所有教诲，我都刻在心里，不敢有半分遗忘。”
“我不敢奢望能凭一己之力，将咱们这一脉武学发扬光大，只求能守住这份传承，不让它在我手里失传。”
何雨柱的目光异常果决，语气铿锵有力。
这份坚定的信念，让章宗恒看向他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赞许。
“行了，没别的事了，回去吧。”
“我这里已经没有能再传授给你的东西了，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过来了。”
章宗恒摆了摆手，语气看似毫不留情，直接将何雨柱轰出了房门。
就连守在院外的小五，也一同被他催促着赶出了院子。
走出院门，何雨柱看着身旁的小五，心里满是疑惑。
和自己满脸不舍不同，小五对这处生活了许久的院子，没有半分眷恋。
出门之后，他只是随手拎起脚边一个小小的布包裹，转身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东边的方向快步走去。
何雨水紧紧搂着何雨柱的脖子，小脑袋贴在他肩头，轻声细语地开口。
“哥，小五师兄这是要去哪里呀？”
何雨柱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眼底藏起一丝担忧，嘴上却笑着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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