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师徒闲谈（1/2）
聚香园后厨专属休息室里，暖意融融，煤炉烧得正旺。
滚烫的热水在铁皮炉子里微微沸腾，袅袅热气顺着炉口缓缓升腾，驱散了冬日的刺骨寒凉。
何雨柱与师父王振华相对坐在木椅上，手里各端着一杯温热的粗茶。
师徒二人褪去了后厨忙碌的疲惫，借着片刻清闲，慢悠悠唠着家常闲话。
聊着平日里的后厨琐事、做菜心得、食材把控，气氛温和又惬意。
闲谈片刻，话题自然而然流转，最终落到了何雨柱的家事之上。
王振华端着搪瓷茶缸，轻轻吹开漂浮的茶叶碎末，目光温和地看向身前的徒弟。
他沉吟一瞬，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与试探，轻声开口询问。
“柱子，眼看着年关越来越近了，家家户户都开始筹备过年的事。”
“我问你一句，你爹何大清，今年过年，还回京城回来过年吗？”
何大清抛下一双儿女、跟着白寡妇私奔跑路的隐秘往事，在偌大的红星四合院里，知晓的人寥寥无几。
整个聚香园上下，乃至大院邻里，大多只知晓何家父亲常年外出务工，极少归家。
唯独眼前的师父王振华，还有大师兄李小凯，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与隐秘内情。
这份默契的保密，让何雨柱心底始终记着师徒二人的温情。
何雨柱闻言，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与释然。
他微微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语气平静地缓缓作答。
“师父，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白寡妇那边家里拖家带口，孩子一堆，牵绊极多。”
“我爹在保城那边早就站稳了脚跟，彻底安顿下来，日子过得安稳顺遂。”
“他既然当初选择一走了之，彻底抛下我们兄妹二人，就不会再回头了。”
“今年过年，想要他归家团圆，怕是根本没有可能了。”
作为穿越而来的成年人灵魂，何雨柱早已看透了何大清自私凉薄的本性。
他心智成熟、阅历颇丰，早已不在乎这份残缺的父爱，更不惧孤身度日的孤寂冷清。
可他终究是占据了原主的身躯，心底始终牵挂着尚且年幼懵懂的妹妹何雨水。
今年的何雨水，不过五岁年纪，天真烂漫、心思单纯。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过年最大的意义，就是阖家团圆、亲人相伴、热热闹闹。
往年春节，哪怕何大清常年忙碌，也会抽空归家，陪着女儿贴窗花、守年夜。
早已在小女孩心底，埋下了过年需团圆的固有念想。
若是今年除夕，别家都是阖家欢聚、笑语满堂，唯独自家冷冷清清、不见父亲踪影。
心思敏感细腻的何雨水，必定会暗自伤心失落，难过许久。
一想到妹妹委屈落寞的小模样，何雨柱的心底，就泛起丝丝柔软的酸楚。
坐在对面的王振华，听完这番话，瞬间怒火上涌，眉宇间满是愠怒。
他一生重情重义、疼爱后辈，最见不得这般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的自私行径。
“混账东西！简直是太混账了！”
王振华怒喝一声，胸中怒火难平，手臂微微发力。
手中的搪瓷茶缸重重磕落在实木方桌之上，哐当一声脆响。
茶水剧烈晃动，溅出不少温热的茶水，顺着桌沿缓缓流淌。
足以见得，此刻的他，是真的为何雨柱兄妹的遭遇感到愤愤不平。
看着师父动怒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暖意涌动，连忙开口轻声劝慰。
“师父，您千万别动这么大的火气，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再生气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我早就看开了，只是心疼雨水年纪太小，不懂大人的这些弯弯绕绕。”
何雨柱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轻声诉说着家里的近况。
“昨天收工回院，我特意抽空把空荡荡的屋子彻底收拾打扫了一遍。”
“虽说我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去居住，屋子有人气，不至于太过荒凉。”
“可我爹走后，家里许久没有正经开火做饭、炊烟袅袅了。”
“空荡荡的屋子少了烟火气息，冷冷清清的，看着格外萧瑟。”
“我打算今天下班早点走，去西直门外的老摊子买点优质煤炭。”
“家里烧柴火浓烟太大，呛得人难受，还容易熏黑墙面。”
“买些煤炭回来烧炉子，屋里既能取暖，又干净整洁，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一番朴实平淡的家常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独居兄妹的清冷与不易。
句句朴实的倾诉，狠狠戳中了王振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深邃的目光缓缓转向里侧的小床。
小小的何雨水正蜷缩在被褥里，睡得安稳香甜，小脸蛋粉嫩软糯，毫无防备。
看着这般乖巧可怜的孩子，再想到两个孩子独自守着空屋过年的冷清场面。
王振华心底一个早已萌生的念头，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再无半分犹豫。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何雨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暖意。
“柱子，听师父一句劝。”
“今年过年，你和雨水就别在冷清的家里独自折腾了。”
“直接带着雨水，到师父家里过年！”
“往年过年，家里就我和你师母两个人，冷冷清清、清清静静，一点年味儿都没有。”
“你们兄妹俩过来，咱们四个人热热闹闹凑一桌，团圆过年，正好热闹红火。”
这番突如其来的暖心邀约，如同冬日暖阳，瞬间洒满何雨柱的心底。
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驱散了连日以来心底的所有冷清与落寞。
他活过两世，深知年味从来不在于鸡鸭鱼肉、新衣年货，而在于人间烟火、亲人相伴。
有温暖的长辈照拂，有热闹的人气簇拥，才是过年最珍贵的意义。
何雨柱眼底泛起温润的笑意，郑重地点头应声。
“好！既然师父您都这么诚心邀约，那我就不跟您见外推辞了。”
“等一会儿雨水睡醒了，我好好问问她的意见。”
“虽说她年纪小，但也是家里的一份子，过年去哪，该让她自己做主。”
这番懂事通透、尊重妹妹的话语，彻底让王振华心中赞许更甚。
他愈发笃定，自己从未看错过人，何雨柱心性正直、温柔靠谱、重情重义。
这般品性绝佳的徒弟，值得所有人真心相待、好好扶持。
师徒二人又在休息室闲聊片刻，平复好心情，调整好状态。
待身体的疲惫尽数消散，两人一同起身，整理好衣帽，迈步走出休息室。
重回热火朝天、香气四溢的聚香园后厨，继续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今日后厨的气氛，格外不同于往日，处处透着欢快热烈的气息。
白日里领导车队到访、视察餐馆的盛大场面，让所有后厨师傅、帮工学徒记忆犹新。
众人心里满是新鲜感与自豪感，一整天都沉浸在莫大的兴奋之中。
大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一边麻利地打理手头的食材，一边低声热议。
有人赞叹领导车队的气派不凡，有人感慨聚香园如今的地位愈发显赫。
各式各样的议论声、赞叹声，萦绕在整个后厨上空，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早已等候多时的大师兄李小凯，一眼就瞥见了走来的何雨柱。
他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何雨柱的胳膊，将他拽到无人的角落。
李小凯眼底满是浓浓的八卦好奇，压着嗓音低声询问。
“柱子，我有件事憋了一天，死活想不通，必须问问你！”
何雨柱见师兄一脸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挑眉，笑着问道。
“师兄，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尽管说就是。”
李小凯眼神紧紧锁定何雨柱，语气带着十足的疑惑与不解。
“白天领导来访的那辆小轿车里，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没有看花眼！”
“陈雪茹居然也稳稳坐在车里，跟那些大领导待在一起！”
“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小凯心里百思不得其解。
陈雪茹是京城有名的绸缎庄女老板，精明能干、身家不菲、人脉广阔。
按理说，她和体制内的领导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类人。
能坐在领导专属的视察轿车里，足以证明她的人脉地位远超众人想象。
更让他好奇的是，陈雪茹屡次三番特意关注何雨柱，态度格外特殊。
何雨柱看着师兄满脸较真、刨根问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耐心解释。
“师兄，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具体缘由。”
“想来应该是陈老板人脉广、路子多，平日里和各位领导有所交集、相识相熟吧。”
这般笼统模糊的回答，显然完全无法满足李小凯爆棚的好奇心。
他死死拽住何雨柱的胳膊，不肯松手，一脸我绝不相信的笃定模样。
“柱子，咱俩师兄弟一场，我是你师兄，你得喊我一声哥！”
“哥掏心窝子跟你说，你可别跟我打马虎眼、藏着掖着！”
“你老实交代，你跟这个陈雪茹，私底下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交情？”
“你们两个人，真的一点特殊关系都没有吗？”
看着师兄一脸八卦追问、不肯罢休的模样，何雨柱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心中坦荡磊落，自问和陈雪茹清清白白，没有半分私情纠葛。
何雨柱无奈失笑，认真开口澄清。
“师兄，我真没骗你，我和陈老板纯粹是商家与厨子的往来关系。”
“我们两人八竿子打不着，身份、圈子、境遇天差地别，能有什么别的事？”
李小凯闻言，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信，连连摇头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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