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院皆俗人（2/2）
听着他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的语气，何雨柱路过时忍不住暗自撇嘴。
区区一台老旧杂音收音机，也值得天天挂在嘴边、当众显摆。
这群院里人，眼界格局也就这点方寸天地了。
他心底暗自发笑，等自己日后条件彻底宽裕，直接弄一台电视机回来。
到时候，怕是整个四合院、整条胡同的人，都要大开眼界。
正暗自思忖间，原本滋滋啦啦播报新闻的收音机，忽然传出一条清晰的本地新闻消息。
【今日，本市图书馆门口发生见义勇为事件，一名青年群众挺身而出，当场制服街头行窃小偷，保护群众财产安全，弘扬社会正气，值得全市市民学习……】
新闻一出，全院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议论起来。
“哟！好事啊！见义勇为、抓小偷，这可是光荣事！”
“说不准街道还要通报表扬、发奖状呢！”
“听播报地址，好像就是咱们附近这片街区！”
“就是不知道这位做好事的好汉是谁，真够仗义！”
众人七嘴八舌，满心赞叹。
唯独最爱抬杠、最会泼冷水的三大爷，顺嘴轻飘飘接了一句，语气笃定、斩钉截铁。
“再厉害也跟咱们四合院没关系！”
“咱们院里这群人，谁有这胆量、谁有这正气？顶多就是嘴上热闹，没一个敢真出头的！”
一句话，直接把全院所有人都囊括其中，全盘否定。
而此刻的何雨柱，刚好带着妹妹回到自家屋内。
他随手脱下白天被小偷刀刃划破一道小口的外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准备闲暇时缝补清洗。
屋外三大爷那句轻蔑武断的话，清清楚楚飘进屋内。
何雨柱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出声淡淡反问。
“三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就偏偏不能是咱们院里的人？”
就这一句简单反问，瞬间引得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三大爷闻言，立刻扭头看向屋内的何雨柱，脸上挂起标志性的阴阳怪气笑容。
他上下扫了何雨柱一眼，满脸不信、极尽嘲讽。
“哦？怎么？难不成柱子你想说，这见义勇为抓小偷的英雄，是你？”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随着三大爷一声嘲讽大笑，旁边围坐的邻里街坊，也跟着纷纷哄笑起来。
所有人都只当何雨柱是随口吹牛、爱面子、往自己脸上贴金。
在他们固有印象里，何雨柱虽然力气大、脾气直，但顶多就是院里吵吵架、拌拌嘴。
谁也不会相信，他能在外路见不平、当众擒贼、见义勇为。
满院哄笑，带着戏谑、轻视、看热闹的意味。
何雨柱懒得解释，更懒得跟这群眼界狭隘、看人刻板的俗人争辩半分。
世人皆是如此，你落魄时人人踩踏，你出彩时人人不信。
多说无益，越解释越被当成吹牛显摆。
他淡然收回目光，转身回屋，拿起桌上借来的书本，静心翻看，两耳不闻窗外喧闹。
任由屋外一群人继续闲聊取笑、妄自揣测。
低调沉稳，不争不辩，这份从容反倒更显格局。
……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
清脆的鸽子哨盘旋在四合院上空，声声嘹亮，划破清晨宁静。
偌大的院子，早早苏醒，烟火气十足。
家家户户开门生火、洗漱做饭、挑水扫地。
端搪瓷盆洗脸的、倒脏水的、劈柴生火的、唠嗑闲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人声嘈杂喧闹。
琐碎、平凡、热闹，这就是七十年代最真实的大院日常。
何雨柱早早起身洗漱完毕，端着搪瓷脸盆从容往屋内走。
还未走进中院，一声突兀夸张、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起。
“哎哟——！”
声音苍老又痛苦，瞬间刺破清晨喧闹，引得全院瞬间侧目。
何雨柱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中院门槛边，独居的聋老太重重摔在地上，整个人瘫坐在地面，手扶膝盖，疼得脸色发白、连连呻吟。
院中众人闻声，纷纷快步围拢过去。
一大爷易中海冲在最前，连忙弯腰伸手，小心翼翼将老人家搀扶起身。
他满脸关切，轻声询问。
“老太，您这是怎么摔的？摔到哪里了？疼得厉害不？”
聋老太年岁已高，腿脚本就不利索，此刻捂着膝盖，眉头紧锁，连连叹气。
“老了，真是不中用了！腿脚越来越不听使唤，一点用处都没有咯！”
一大妈也急匆匆从屋内小跑出来，满脸担忧，连忙上前帮忙搀扶、细心询问伤势。
院子里的二大爷、三大爷也相继闻声赶来。
三大爷眼神尖锐，一眼就瞥见门槛旁横着一块粗壮木头，当即扯开嗓子，率先嚷嚷起来。
“谁这么缺德啊！”
“门槛路口这么多人来往，居然放这么大一块木头！摆明了坑人、害人摔跤！”
他嗓门极大，一开口就带着挑事的架势，瞬间将气氛带得紧张起来。
紧随其后的二大爷，背着手、端着干部架子，也跟着一脸严肃地开口抱怨。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院里公共通道，谁乱堆杂物、乱摆东西，完全不顾邻里安危！”
“今天能绊倒老太，明天就能绊倒小孩老人，必须严查！必须追责！”
一时间，清晨安稳的四合院，瞬间因为一场意外摔倒，再次掀起风波。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指责、互相猜忌、你推我怨。
有人怪堆放木头的人没公德，有人怪老人走路不小心，有人怪院里没人维护公共通道。
吵闹声、指责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何雨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院里这群人争先恐后、借机发挥、借机摆架子、借机挑事的模样。
眼底只剩一片淡然轻笑。
大院众生相，虚伪、狭隘、自私、爱热闹、爱挑事，被这群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心里通透无比——
这群人，平日里好吃懒做、互相算计、鸡毛蒜皮争输赢。
一出了事，没人想着先救人、先安抚，人人只想看热闹、挑毛病、追责甩锅、借机立威。
人心格局，可见一斑。
而他，早已不屑掺和这群俗人闹剧。
遇事不争、不吵、不闹，冷眼旁观，踏实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