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万象心魔阵！（2/2）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上班族的手，也不是现在这具经过了无数淬炼的身体，而是那个介于两者之间、穿越前最后一个夜晚的触感。

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亮着灯，他手里提着一袋刚买的速食便当，穿着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灰色卫衣，鞋带松了一只没来得及系。

“又来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心魔阵已经开始了，它在重现他穿越前那个晚上的画面，或者说重现他最深的执念——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骑着电动车从旁边擦过，有人牵着狗在遛弯，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夜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他不是真的回到了地球，他是被困在了一段记忆画面里，心魔阵想让他沉浸在这里走不出去。

“你骗不了我！”林夜冲着空荡荡的街道说了一句。

画面没有消失，但街角的一家奶茶店门口忽然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粉色的围裙，扎着马尾辫，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珍珠奶茶。

小舞站在奶茶店门口冲他招了招手：“嘿，林夜，你站那儿干嘛呢？进来喝杯奶茶呗，这家店满减优惠呢。”

林夜愣了一瞬，心魔阵开始往里加料了。

他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小舞那张熟悉的脸，画面里的她笑得跟平时一模一样，连歪头时发梢甩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你是假的！”林夜说。

小舞的表情忽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杯，然后抬起来看着林夜，语气变得很轻：“可你明明很想回来，不是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林夜的胸口。

他确实想过回来，在赤焰山脉日复一日地打坐淬体的时候，在极北之地冻得骨头都发僵的时候，在面对封号斗罗级别的压迫和天使神殿这些鬼门关一样的考核时，他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没穿越，现在可能还在那个出租屋里加班熬夜，虽然日子普通但至少不用拼命。

但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从来没有真正动摇过他。

“我想回来是真的，”林夜看着画面里的小舞，语气很平静，“但现在不回了！”

画面碎裂了，小舞的身影像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在空气中。

紧跟着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虚空中，头顶是天使神殿的金色穹顶，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平台，但平台上站满了人。

石浩躺在血泊里，胸口塌陷了大半；小舞倒在老槐树底下，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着；苏灵儿的九彩圣莲碎成了满地的花瓣；凌影的影子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散落在石板缝隙里；沐冰瑶和沐焰曦姐妹俩相拥着倒在药田边上，一冷一热的气息交织过后归于沉寂。

六个人，全部死了。

“这是你最深的恐惧！”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不辨男女也没有感情起伏，“失去同伴，独自留在世上，这正是你每次战斗时压在心底的东西，你不承认，但它一直在。”

林夜站在那六具尸体中间，低头看着石浩那张还带着龇牙咧嘴表情的脸，手指微微收紧。

他确实怕，怕自己不够强，怕哪天一个疏忽让同伴为了保护他而倒下，怕从极北之地回来看到的是空荡荡的院子。这些念头平时他从不让自己去想，但心魔阵把它们全部翻了出来摊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