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念破心魔！（2/2）

那双藏在薄雾后面的眼睛正注视着林夜，目光穿过雾气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林夜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水流从头到脚冲刷了一遍，所有藏在心底的念头都在那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你的心很乱！”那人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你表面装作什么都不怕，但你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薄雾后面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在想，你对他们五个来说，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林夜藏着最深的地方。

是的，他确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从麒麟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从青龙告诉他“你是我们等了无数年才等到的容器”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扎进了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容器，这个词听起来像是某种用完就会被丢掉的工具，一个暂时存放力量的壳子，等到五圣兽恢复了足够的力量、等到它们重新凝聚出肉身，他就会被像褪下来的旧皮一样扔在一边。

他不想承认自己怕这个，但那种恐惧确实一直藏在心底深处，像一颗永远不会发芽的种子，不长大但也死不掉。

“你在担心它们会离开你，”那人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是在读一本已经翻过很多遍的书，“你在担心等你帮它们恢复到一定程度之后，它们会找到更好的宿主，把你丢在某个角落里自生自灭。你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你确实在想。”

林夜攥了攥拳头，然后又松开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那双藏在薄雾后面的眼睛：“是，我确实这么想过。”

“那你觉得呢？”那人问，“你觉得它们会吗？”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麒麟在修魂森林里第一次出手时的样子，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看他被幽冥豹撕碎，但那家伙还是出手了。

想起青龙帮他凝聚魂骨时那种耐心到近乎温和的态度，想起朱雀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每次他淬炼经脉时都会把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烧坏他一根血管。

想起玄武那句低沉浑厚的“轮到我了”，像是等了他很久很久。

“它们不会！”林夜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片混沌虚空中传得很稳。

“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它们如果想找更好的宿主，早就去找了。”林夜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向那双眼睛：

“我是六岁那年觉醒的麒麟，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是，连最基本的武魂都没人相信我有，但它们选中了我，在我还弱得连一只百年魂兽都打不过的时候，它们就把命脉和我绑在了一起。”

那人沉默了一瞬！

“你说得对，”那人的声音变轻了一些，那种空灵感淡了几分，多了一丝接近人间的温度，“它们确实选了你。不是我选的，是它们自己选的。我死了很久了，它们不需要对我忠诚，它们只需要对自己忠诚。”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薄雾后面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一些：“你觉得自己是容器，但容器不会让它们像对待同伴一样待你。你觉得自己是工具，但工具不会在帮它们淬炼经脉的时候怕它们疼。”

“它们没有把你当容器，从第一天起就没有。”

林夜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他心底那扇关了很久的门猛地推开了。

他一直在心里反复琢磨“容器“这两个字的分量，却从来没有真正去问过那五个家伙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用自己的恐惧去解读它们的沉默，用自己的不安去猜测它们的意图。

“你知道它们为什么选你吗？”那人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