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正的帝王,1V5!(2/2)
他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如今的他连成神之路的门槛都没摸到,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弱小得犹如一粒尘埃。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唐门绝学、玄天功,在延丰帝那朴实无华,却能生撕半仙的一拳面前,简直就像是三岁小童在泥地里胡乱挥舞的木棍。
可笑至极。
“体术……人类的肉身,怎么可能凭自己修炼到这种地步……”唐三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双目充血。
他一直觉得,斗罗大陆的魂师体系才是世间正统。
可是现在,光幕里那个男人,用最纯粹的肉身和武道,将他的三观碾得稀巴烂。
光幕中,屠杀还在继续。
延丰帝根本不给剩下三人喘息的机会。
他身形一转,右腿犹如一柄开天巨斧,带着撕裂虚空的音爆声,狠狠扫在第二名刺客的腰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彻长街。
那刺客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便被拦腰踢成了两截。
内脏混合着鲜血,在这片被封锁的空间里下起了一场血雨。
剩下的两名刺客终于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同境界的战斗,这分明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个皇帝的肉身强度和力量,早已超出了神桥境的范畴。
“逃!”
两人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疯狂地燃烧元神,试图撞破阵法的封锁。
“来都来了,急什么。”
延丰帝冷哼一声,双手探入虚空。
磅礴的皇道龙气化作两只巨大的金色龙爪,跨越空间的距离,一把捏住了那两人的身躯。
双手一错。
“噗嗤!”
两名高高在上的半仙,就像是两只被揉碎的飞蛾,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挤压成两团血肉模糊的肉泥。
五座神桥,尽数崩塌。
满城风雨,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延丰帝收回双手,随手拍了拍龙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像是刚刚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蚂蚁。
尘心呆呆地望着半空中缓缓消散的血雾,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引以为傲的七杀剑,他百年苦修的魂力。
在这个男人面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神界委员会。
毁灭之神那隐藏在斗篷下的双手,正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他死死盯着光幕里那个风轻云淡的凡间帝王,眼中的蔑视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没有任何神器。
没有任何神位传承。
仅凭一介凡人之躯,用最原始的武道,徒手捏死了四个比肩一级神祇的存在。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这个皇帝来到神界……
毁灭之神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
海神波塞冬颓然地后退了一步,黄金三叉戟发出一声无力的嗡鸣。
他刚刚还说,皇帝身边有弱点,必然会满盘皆输。
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防守。
只要把敌人都杀光,弱点自然就不存在了。
修罗神深吸了一口气,血色双眸中满是阴霾。
“我们都错了。”
这位掌管杀戮的神王,声音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干涩。
“这根本不是什么下界。”
“这群人……”修罗神看着光幕中那个君临天下的身影,语气沉重得仿佛压着一座大山。
“这群人,是会吃神的。”
延康京城,东宫。
大殿内的龙涎香燃烧得极慢,青烟袅袅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太子灵玉夏端坐在紫檀木大案前,手持一管狼毫,正在宣纸上练字。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姿态无可挑剔,宛如一尊完美的储君雕像。
然而那只握笔的手,却在极其细微地颤抖着,浓黑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一团又一团刺眼的污迹。
他在等。
等长街那边传来的丧钟。
“父皇,您别怪儿臣心狠。”灵玉夏死死盯着纸上那个未写完的“稳”字,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冷光,在心底疯狂地咀嚼着这句话。
延康国的变法,在他眼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疯癫之举。
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炼功法,去普及给那些低贱的泥腿子?去打破千百年来宗门与皇权共治天下的平衡?
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那些古老宗门底蕴何其深厚,天上的神祇又岂会容忍凡人染指大道的权力?父皇和国师的所作所为,是在把整个延康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灵玉夏觉得,自己才是真正清醒的人。
他必须阻止这场变法。
为了延康的江山社稷,为了他未来的皇位,那些所谓的平民就该一辈子烂在泥里,宗门的利益绝不能碰。
所以当得知五大神桥境高手潜入京城,要在长街伏击父皇时,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暗中动用东宫的权柄,抹掉了巡防营在那片区域的暗哨。
五大半仙联手,布下绝杀大阵。
退路被死死封锁。
在灵玉夏的推演中,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完美死局。
国师和天策上将再强,也不可能在五大高手的围剿下保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帝。
只要父皇一死,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到时候,他会立刻废除所有新法,斩杀国师的党羽,向各大宗门摇尾乞怜,重新恢复以往那种畸形却安稳的秩序。
东宫门外的甲士已经换上了他最信任的死士。
只等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来,他就会立刻披麻戴孝,以平叛的名义接管整个京城。
“啪嗒。”
一滴冷汗从灵玉夏的额角滑落,砸在手背上。
距离伏击开始,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太安静了。
外面连一丝法力碰撞的波动都没有传进东宫。
“怎么回事……”灵玉夏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就算父皇身边有国师护驾,也该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战才对。
就在这时,大殿厚重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
“砰!”
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将灵玉夏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狼毫“啪”的一声折断在镇纸上。
东宫的暗卫首领跌跌撞撞地滚进大殿。
是的,是滚进来的。
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拥有高修为的死士统领,此刻连站直身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金砖地面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成……成了?”灵玉夏猛地站起身,龙涎香的烟雾被他剧烈的动作搅散。
他的声音干哑得厉害,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和期冀。
暗卫首领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刚刚亲眼目睹了无间地狱的惨状。
“殿下……败了……”
暗卫首领的牙齿在疯狂打架,咯咯作响,“全死了……五个神桥境……全死了……”
灵玉夏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凝固成一个滑稽而扭曲的表情。
“你说什么?”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大案,名贵的端砚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墨汁溅了他一身。
“全死了?国师和天策上将拼了命?他们到底带了多少暗卫过去?父皇呢?父皇是不是也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