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圣女真是那丑陋的老太婆???(2/2)
夜风凄厉,犹如百鬼夜行。
不知过了多久。
两道青烟般的身影在大荒的迷雾中穿梭,最终停在了一块残破的石碑前。
石碑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大字,残老村。
村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村口那挂在歪脖子树上的风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会被大荒里的野兽踏平的难民窟。
白须老者刚想迈步上前探路。
俊美青年却猛地抬起手,一把死死地按住了老者的肩膀。
那一向云淡风轻、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在乎的俊美脸庞上。
此刻,竟是罕见地浮现出了一抹骇然与凝重的神色。
他没有看那些东倒西歪的茅草屋,也没有看村口打盹的瘸子。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死死地钉在了村子中央。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木轮椅。
轮椅上,坐着一个连四肢都没有,只剩下一截躯干的老人。
老人闭着双眼,仿佛已经睡着了。
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就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残废。
然而就是面对这样一个残废。
俊美青年的呼吸却变得无比粗重,鬓角甚至渗出了一滴冷汗。
他能感觉到。
那具残破的躯壳里,隐藏着一片足以将整个大荒都劈开的汪洋剑海!
只要他敢带着敌意往前再踏出半步。
那片剑海就会在瞬间暴起,将他彻底绞杀成虚无!
俊美青年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与傲慢。
他郑重地整理了一番衣冠,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随后在白须老者见鬼般的目光中。
在天幕外整个斗罗大陆强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威压盖世,视十万年大妖如蝼蚁的天魔教祖师。
竟然丝毫没有摆出天魔教祖师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是用一种平辈之间,甚至带着一丝忌惮与敬畏的口吻。
缓缓开口。
“在下,见过道兄。”
闻言,村长也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生机,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尸山血海的浑浊老眼。
仅仅是一个眼神的交汇。
两人中间的空气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连空间都在这股无形的碰撞下扭曲碎裂。
面对这位天魔教祖师极其郑重的大揖。
村长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破木轮椅上,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镇压万古的底气。
“远来是客。”
“道兄,大荒风大,残老村地方小,就不请你进去喝茶了。”
一句“道兄”,直接坐实了两人完全对等的恐怖身份。
俊美青年微微一笑,也不恼怒,就那么自然地直起了身子。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村子里传来。
拄着竹杖的瞎子、手里把玩着杀猪刀的屠夫、还有一瘸一拐的瘸子,纷纷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而走在最前面的。
是一个满脸褶子、佝偻着腰,手里还紧紧攥着针线笸箩的老太婆。
正是司婆婆。
看到司婆婆走出来。
俊美青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属于天魔教祖师那种睥睨天下的威严也是轰然爆发。
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老妪。
薄唇微启。
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惊雷,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幼幽。”
“见到祖师,也不行礼吗?”
吧嗒。
司婆婆手里的针线笸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她干瘪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在天魔教,祖师就是不可逾越的绝对天堑。
司婆婆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躬身行礼:
“弟子司幼幽……”
“拜见祖师。”
听到这儿,躲在屋内的秦牧也是差点脑袋开花。
秦牧扒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直接将坚硬的门板捏出了深深的指印。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瞪得滚圆,不可思议地看着村口。
“婆婆……竟然真的是天魔教圣女?!”
躺在木板床上的胡列娜也是艰难地偏过头,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这个天天在村口缝人皮、教出秦牧这等变态少年的丑陋老太婆,竟然真的是那个连神明都要仰望的恐怖宗门的圣女?
……
与此同时,斗罗大陆,天幕之下。
教皇殿内。
比比东看着司婆婆那张犹如老树皮般沟壑纵横、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丑陋脸庞,一阵强烈的荒谬感直冲脑门。
“就凭她?”
比比东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厌恶。
“天魔教难道死绝了吗?”
“让这样一个形如枯槁,面目可憎的老妖婆当圣女?”
……
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更是炸开了锅。
唐三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我去……我没听错吧?”
“那老太婆真的是圣女?就她那长相,晚上出来都能把邪魂师直接吓死!”
“天魔教的祖师长得那么神仙,怎么找个圣女跟从坟圈子里刨出来的干尸一样?”
一旁的其他人也是拼命地抓着头发,满脸的崩溃。
“毁三观……太毁三观了!”
“在咱们斗罗大陆,能当上武魂殿圣女的,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冰清玉洁的绝世天才?”
“这个满地找牙的丑老太婆,她也配叫圣女?!”
哪怕是亲眼所见,唐三那固有的认知,依然在疯狂地抗拒着这个荒诞的事实。
……
夜风骤然停歇。
残老村内,死寂得只能听到风灯摇晃的嘎吱声。
俊美青年静静地俯视着跪在泥巴地里的司婆婆。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中,没有愤怒,反而泛起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追忆。
“起来吧。”
俊美青年微微抬了抬手。
“堂堂天魔教四十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圣女,跪在这一堆烂泥里,成何体统。”
司婆婆干瘪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死死咬着干瘪的嘴唇,撑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只是她那双眼睛,始终不敢直视眼前的祖师。
俊美青年负着双手,目光扫过司婆婆那张犹如枯树皮般丑陋的脸庞。
突然,他轻笑了一声。
“外头那些不入流的蝼蚁,怕是都忘了你当年的模样。”
“四十年前的司幼幽,容貌冠绝大荒,一颦一笑,连天上的星辰都要黯然失色。”
“你师傅厉天行,更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他不顾教内所有长老的死谏,硬是要以天魔教主之尊,迎娶你这个弟子为妻。”
听到“厉天行”三个字。
司婆婆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咯咯”声。
她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她的体内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