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秦牧单挑360堂!(1/2)
与此同时,木屋内。
瘫坐在地上的胡列娜透过敞开的门缝,死死地盯着被推到风暴中心的秦牧。
她死咬着嘴唇,眼底深处,不受控制地涌出了一抹浓郁的嫉妒。
天圣教教主!
别说武魂殿的圣女。
就算是教皇的位子,在那尊宝座面前也犹如草芥。
这泼天的富贵,竟然落到了一个乡巴佬的头上?
但紧接着,胡列娜也是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她太清楚这帮魔道巨擘的恐怖了。
一个在深山老林里放牛长大的毛孩子。
没有背景,没有手腕,更没有实力。
想要凭几句话就骗过那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绝世凶魔?
这根本不是什么一步登天。
这是一脚踏进了万劫不复的炼狱。
更何况他还戏弄了祖师,这下,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斗罗大陆,天斗帝国。
月轩。
顶层那间最奢华,最雅致的静室内。
青烟袅袅。
名贵檀香的味道,原本足以抚平世间最狂躁的内心。
唐三盘膝坐在一截极品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琴案前。
他穿着一身没有丝毫褶皱的月白色长袍。
修长的十指正抚弄着琴弦。
琴声悠扬。
这是他来到月轩的第五天。
姑姑唐月华告诉他,他的杀气太重,需要用最高雅的礼仪和音乐来洗涤灵魂,洗去在杀戮之都沾染的污浊。
他做得很好。
那股宛如实质般的粘稠血腥味,已经被他硬生生压制在了骨子里。
他外表看起来,已经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帝国贵族。
直到天幕上,那座虚空门户轰然洞开。
直到那艘数千丈长的白骨巨舰碾压苍穹。
直到那三百六十名身披黑袍的堂主,犹如魔神般砸在残老村的泥地里。
“铮!”
一声刺耳的断弦声在静室内炸响。
唐三的手指猛地一顿。
锋利的琴弦瞬间割破了他的指肚。
殷红的鲜血溢出,滴落在名贵的古琴断面上。
但他没有去擦。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那块巨大的天幕。
原本清澈深邃的双眸,在一瞬间被猩红的血光彻底吞噬。
那股被他强行压制了五个月的杀神领域,犹如嗅到了极度危险气味的饿狼,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轰!
身前的紫檀木琴案瞬间炸成一堆木屑。
冰冷,暴虐的杀气,化作一股血色的飓风,将墙角那鼎名贵的香炉掀翻在地。
香灰洒了一地。
“小三!”
坐在不远处的唐月华脸色骤变。
她猛地站起身,身上一圈柔和的白色光晕迅速扩散,那是她的天赋领域,贵族圆环。
试图去安抚唐三那濒临失控的情绪。
但根本没用。
贵族圆环的光晕刚触碰到唐三身体周围的血气,就像是火星掉进了冰窟,瞬间被绞杀得粉碎。
唐月华被这股恐怖的煞气逼得连退了三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侄子。
5天的洗礼,在天幕上那支魔教大军降临的瞬间,土崩瓦解。
唐三死死地盯着天幕上的天圣教大军。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杀戮之都?
唐三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曾经以为,杀戮之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黑暗、最恐怖的魔窟。
里面全是最极致的恶徒,是最残忍的修罗场。
可是现在。
看着天幕上那支阵型森严、连呼吸频率都宛如一体的魔教大军。
看着那片将天空都染成血色的恐怖煞气。
他突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闯过去的杀戮之都,简直就像是一个关押着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的下水道!
那三百六十名单膝跪地的堂主,随便挑出一个。
身上内敛的杀戮之气,都不比地狱杀戮场里那些百胜骁将弱!
更可怕的是秩序。
杀戮之都只有混乱和无序,是野兽的互相撕咬。
而这个天圣教。
他们把杀戮变成了一门艺术,变成了一架严丝合缝、随时可以碾碎整个世界的战争机器。
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魔道宗门!
唐三的双手死死地攥成拳头。
指甲深深地刺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一直梦想着在这个世界重建唐门。
他以为,只要有佛怒唐莲,只要有暴雨梨花针,只要网罗一些单属性四宗族的魂师。
他的唐门就能在这个世界立足,就能去向武魂殿复仇。
但此时此刻,天圣教那冰山一角的底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把他的骄傲、他的自负,抽得粉碎。
在那种能够逆转虚空,横推大荒的恐怖底蕴面前。
机括类暗器?
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一样可笑!
……
天幕中,画面一转。
司婆婆将那个满脸泥巴的放牛娃,一把推到了天圣教祖师的面前。
说要让他做新教主。
唐三眼中的猩红光芒微微一滞。
他看着那个叫秦牧的小男孩。
粗布麻衣。
身体瘦弱。
看起来就像是圣魂村里最普通的农家子弟,连半点魂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疯了。”
唐三从牙缝里冷冷地挤出两个字。
他是两世为人。
在前世的巴蜀唐门,哪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都要经历无数的明争暗斗,同门倾轧。
更何况是一个统御十万魔军的教主之位?
在唐三看来,司婆婆这根本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把一个毫无根基的幼童,推到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面前。
推到一个因为天人五衰,已经陷入疯狂的祖师面前。
这个叫秦牧的男孩,死定了。
唐三眼神冰冷地做出了判断。
天圣教祖师那种级别的存在,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拙劣的戏弄。
只需要一个念头。
那个男孩就会被漫天的煞气碾成肉泥。
这就是宗门的残酷法则。
没有实力,没有手腕,却被强行推上高位,唯一的下场就是沦为炮灰。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敛起体内沸腾的杀神领域。
重新在满地的木屑之中盘膝坐下。
月轩的静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有唐月华那粗重的喘息声。
唐三抬起头。
冷冷地注视着天幕。
他在等。
等那个俊美青年抬起手,捏碎那个放牛娃的喉咙。
他不相信,在那种吃人的修罗场里,一个乡野村童能活过下一个呼吸。
另一边,天幕中。
俊美青年低下头。
视线像剔骨刀一样在秦牧身上来回刮过。
没有滔天的魔气。
没有深厚的修为。
甚至连站姿都带着几分乡野牧童的随意与破绽。
“幼幽。”
俊美青年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想拿全村人的命,来陪你玩这场过家家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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