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死黑蛇（2/2）

少女她并没有回答，她怔怔地望着指挥塔上方，指间的十枚绿松石色戒指泛起了殷红的光芒。伴随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一股异常庞大的情绪也随着塔露拉释放出的源石技艺涌入了阿米娅的意识之中。

阿米娅的脑海中，感受到了愤怒、憎恶、冰冷而又扭曲的恶意，那些邪恶的情感令人窒息。

“不对……还有别的东西。”阿米娅眉头皱紧轻声说道。

在那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恶意之下，还隐藏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痛苦、悲伤、悔恨，以及已经被压抑了太久却无法发出声音的挣扎。

“博士……塔露拉的情绪，很奇怪。”阿米娅捂住胸口，“就好像……”

“就好像……有两个灵魂一样。”方然直接给了阿米娅答案。

“博士？”

方然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这一切，他早就知道。科西切，或者说不死的黑蛇。那个寄宿在塔露拉意识深处，借助她的痛苦与绝望不断侵蚀其思想的存在，从塔露拉杀死科西切的那一天开始，黑蛇与她如影随形。

黑蛇潜伏在塔露拉的思想之中，等待着怀疑、愤怒与绝望一点点撕开裂缝，再用受害者自己的经历去证明它所谓的“真理”，最终，让塔露拉自己接受那套思想。

“博士，你知道些什么？”阿米娅立刻察觉到了方然的反应，而后她突然想起，第一次与魏彦吾见面时的事情，“不死的黑蛇？！”

“塔露拉身上存在一个不属于她本人的意识，它一直在影响她，阿米娅，不要把所有感受到的情绪都当成塔露拉，试着分开去感受它们。”

阿米娅轻轻闭上眼睛，在方然的提醒下，她没有再被那片混乱的情感洪流牵着走，而是主动去寻找其中的差异。

很快，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景象开始从情绪深处浮现。

年幼的塔露拉反抗了科西切，最终杀死了他。随后，她独自走入了乌萨斯漫长而冰冷的冻原……

画面一转，她与另一名叫做阿丽娜的少女一起帮助冻原上的感染者，一同救助冻原上的感染者，将被追捕的人聚集起来。伊诺、萨沙、霜星、雪怪小队、爱国者与游击队……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她身边，整合运动也在这样的理想中逐渐成形，那时的塔露拉相信，感染者与普通人终有一天可以彼此理解，仇恨并非唯一的答案……

但随后，一切开始崩塌，战争、追捕、死亡、饥饿，不断倒下的感染者……

紧接着，是一个村庄的记忆，恐惧、排斥、背叛，以及燃起的火焰。一个声音早已潜伏其中，只在此刻低声重复着同一个结论：科西切是正确的，理想只会带来背叛，人与人之间永远无法真正互相理解。所有善意，最终都会在利益面前化为灰烬。

“唔……”阿米娅猛地睁开眼睛，她踉跄了一步，方然立刻伸手扶住她。

“够了阿米娅，不要继续使用情绪吸收了。”

阿米娅靠着方然的手臂，剧烈喘息了几下。

“博士……我感受到了，它利用了塔露拉所有的痛苦，黑蛇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犹豫片刻后，阿米娅接着说道，“博士，我想要把塔露拉从黑蛇手里拉回来。”

方然点了点头：“那就找那个曾经站在冻原上，愿意为了感染者相信未来的塔露拉，我相信你阿米娅，你一定可以做的到。”

随后，他将一柄剑鞘递给了阿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