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2/2)
赵令徽咬牙,用力拽紧身上的薄被瞪他。
“算了。”清晏轻点她红肿的嘴角,柔声道:“睡罢。”
马车颠簸半日本就累,又被折腾一番,赵令徽将自己缩在被子中,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今夜种种出乎意料,根本不在清晏计划之中,可眼下心里那股怨气反而消失无踪,只剩下无缘无故的满足。
他坐在床边把玩她鬓角的发丝,轻柔抚过她的脸颊,想到她适才的隐忍克制、害羞和沦陷,觉得老天对自己其实还不错。
年少时濒临破碎的梦,而今换了种方式实现。
因为桃林勾起的情绪渐渐消散,清晏披上外袍在外间的摇椅上躺下,闭上眼却忽然觉得今夜有些冷,他复又起身。
眼看要入冬,齐京的冬天向来冷,今年恐怕比往年还要更甚。
赵令徽这一夜睡得及其沉,在带着冷香的怀抱中醒来时,感觉像被下了药一样浑身酸软。
四下寂静,静得能听见树叶沙沙的声音,不时传来的鸟叫如泣如诉,哀怨婉转。
赵令徽闭上眼,祈求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可再深的噩梦也总有醒来的时候,做下的事总要面对。
昨夜明明有无数次机会拒绝,但终归抵不住美色害人。
外面鸟叫声逼近,赵令徽睁开眼,拖着疲软的身体推开身旁的人,拨开脸上散乱的头发下了床。
“还能起得来,看来昨夜的疲弱是装的。”清晏依旧窝在被子里,笑眼看她换衣束发,然后一言不发去了院里。
只过了一夜,院里落了不少枫叶,赵令徽呆愣片刻,外面有人敲门。
她木然说了声进,婢女推门进来,恭敬道:“早饭时我来敲门,院里没有动静,想问小姐,午饭用送来吗?”
早上居然睡得如此沉,有人敲门都没听见。
赵令徽心下暗暗叹息,回应道:“送来吧。”
婢女应下便离开了。
“不若再睡一会?”身后清晏带着笑意道:“何必呢,食色性也,坦然面对不好吗?”
赵令徽不愿理会,回头瞥他一眼,自顾去木屋中将昨夜没收拾的衣物拿出来,一股脑全扔在院门角,打算等会让婢女拿去烧掉。
婢女很快端着午饭回来,清晏倚在门口笑嘻嘻看着她用饭,“不应声,昨夜的一切就没发生过?”
赵令徽还是不理他,吃完推开他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忽然身体一轻,整个人离开了地面。
清晏将她压在怀里,“让你闹了一早上脾气,够了。”
赵令徽还想挣扎,清晏将原本搂在她腿上的手挪到腰上,垂眸看了她一眼。
腰上被掐过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赵令徽只得恨恨咬牙,被他抱回了里屋。
身体才接触到床,疼痛越发明显,赵令徽深吸一口凉气,有些无奈,扎了那么久马步,也没见身体强健。
清晏坐在床边,手搭在她腰的地方轻轻揉捏,“自制力一般,脾气不小。”
赵令徽咬碎了一口牙,却因为恰到好处的揉捏缓解了酸痛,一时间无话可说。
愿打愿挨的事,怪不得任何人,气也只能气自己经不住诱惑。
身上的疼痛得以缓解,赵令徽渐渐又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夕阳西下,醒来就闻见了屋子里浓郁的药味,刚撑着床起身,外间清晏轻声问:“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