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2/2)
婢女摇头,“只用一床草席裹着。”
继续往前走,赵令徽发现身后清晏的步伐减缓,回头去看,他不可置信盯着前面另一名婢女站的地方,面色苍白。
那是一块并不大的空地,周围桃树茂密,只那里是一棵腐朽的树桩。
树桩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开,刨出了一个很大的坑,婢女的锄头还放在一旁。
他加快脚步往前,赵令徽赶紧跟上,发现他的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走到坑前,他垂首看去,随即缓缓蹲下,似乎在仔细辨认什么。
赵令徽站在他身后,观察被腐烂草席衣物裹着的尸骨,一眼便看见了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常年随尸骨埋在地下,颜色暗黑沾满了污泥,可还是依稀能辨认出价值不菲。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赵令徽感觉一阵晕眩,透过尸骨的腐臭味,不合时宜地闻见了一股梅香。
清晏跳进坑内捡起那枚玉佩,赵令徽怕婢女看出什么,吩咐她们,“你们去前面守着,别让人靠近。”
婢女闻言离开,赵令徽蹲下缓过那阵晕眩,问他:“有什么发现?”
他手上拿着玉佩,又去检查其它地方,从尸骨的发丝间捡起一枚和玉佩同样颜色的玉簪。
与此同时,林中刮过一阵风,风掀起尸骨胸口腐烂破败的衣服碎片,露出一个被泥土包裹的圆形物体。
清晏用玉簪拨开衣物碎片,露出了那个圆形的物体。
是一颗珠子,体积很大,掺杂着泥土看不清样子。
清晏指尖拨去其上泥土,露出了一部分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珠体。
珠子被腐蚀,只有很少一部分还光洁,可赵令徽还是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清晏曾送过赵玉贞一颗珠子,和这枚差不多大。
还有那枚玉簪,样式很熟悉,像是赵玉贞去莲花台那夜戴的。
赵令徽僵在山风中,脑子一片空白。
赵家当年因叛国罪满门抄斩,尸体应该送去乱葬岗,或是找个地方挖坑胡乱掩埋,赵玉贞的尸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她还在猜测,清晏又从腐败的衣物中摸出一个葫芦形状的物件。
那是挂在尸骨脖子上的,一个被泥土包裹的金葫芦,清晏两指轻轻搓去泥土,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看见这个葫芦,他身体一颤,拿在手中的簪子和玉佩跌落在尸骨上,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或许真是赵玉贞的尸骨,他认出了没被腐蚀的金葫芦。
他呆愣望着尸骨,手几乎要将金葫芦捏扁,眼中的恨意又仿佛恨不得捏的是躺在那里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尸骨。
枯黄的桃叶落在尸骨的眼窝上,赵令徽莫名觉得伤怀,许久轻咳一声,问他:“你认得这白骨?”
清晏将葫芦捏进手心,拽了许久递给赵令徽,“这是赵玉贞十岁时,她兄长让人给她打的寿礼。”
赵令徽迟疑片刻接过来,擦干净上面还残留的泥渍,看见了其上刻的“令徽”两个小字。
精致的两个字让赵令徽浑身一凛,不禁问:“赵玉贞的字,唤作令徽?”
清晏点头,“启蒙时女师取的,只是没到笄礼,外人并不知晓。”
子许嫁,笄而字,其未许嫁,二十则笄。
在大齐,富家女启蒙时夫子都会授字,待到笄礼时公之于众,也有家中长辈取好告知启蒙夫子。
赵玉贞的字和自己的名相同,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所以这是赵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