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2/2)
“一骑绝尘不敢当,榜首才是我等望尘莫及。”张惠闻叹息道:“我与他同拜在林老先生门下,却远不如他。”
“林老先生?”赵令徽沉思,“可是当朝户部侍郎的祖父,林恃林老先生?”
“正是。”张惠闻道:“他离朝后曾北行去过岚山,我那时刚启蒙不久,他见我有灵气,便收了我,后我前往觐州,在林家的学塾读书,一直到十六岁,我祖母病逝,我才回了岚山,之后便在汴州科考。而李兄家在觐州,一直随先生读书,直到三年前先生仙逝,学得比我多。”
今年的榜首是李于显,觐州孟县人士,他的母亲与林葭的母亲是表亲。
林恃二十年前曾任刑部尚书,后因案件牵扯,被罚没家产,罢官归乡,林葭便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林氏家族也是在他手上得以壮大,成为觐州名门望族。
“原来如此,林老先生曾是榜首,他教出来的学生,难怪如此拔萃。”
“可惜先生过世时我来不及赶往觐州,又是夏天,遗体无法久留,我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上。”
林恃三年前过世,正是林葭被孙若鸿纠缠后不久,想来他过世,和孙家多少有关系。
“节哀,先生过世时年越七旬,也算寿终正寝。”
张惠闻落寞点头,“不说这些,说说你吧,你师从何人?”
“我幼时启蒙先生是柳则,可惜我那时顽皮,只学了一两年便被领回了家,后久在家中,勉强读了些书,今年入京后,又在柳先生跟前读了月余?”
“只是这样?”
“不足一提。”
“那你可真是厉害,我师从名师,自小日夜苦读,这才有幸中榜,你这……”
张惠闻停下来,觉得如此说有些失礼。
“侥幸罢了。”赵令徽道:“我不比你满肚子墨水,日后可要多加照拂。”
张惠闻不再提往事,就桌上的菜又同赵令徽热聊起来。
从谈吐中,赵令徽可以肯定她不是绣花枕头,虽不知她家在岚山地位如何,会试是实实在在自己考过的,当然这其中不乏看在林家的面子上,否则她也会如顾笙安他们一样落榜。
回到府里,赵令徽同清晏说了今日之事,让他托周家去查张惠闻所说真假,若没问题,日后也好拉拢。
“林恃确实收过几名弟子,具体我让周离顾派人去查。”清晏道:“殿试在即,你过来。”
说完赵令徽被拉至妆台坐下,发现上面放了一顶帽子,帽檐宽大,几乎能将自己整个头罩进去。
“这是做什么?”
“你与赵玉贞……太像,被宫里的人认出来会横生枝节。”清晏将帽子戴在她头上,透过铜镜审视良久,满意道:“后几日妆容再秾艳些。”
与其说被宫里人认出来,倒不如说怕被谢彦认出来。
他不言明谢彦与赵玉贞的关系,赵令徽也不过问,淡笑一声不说话。
“进宫不能驾车坐轿,届时我不便陪你去,切记小心,若是被人认出,你只管报籍贯和年龄便是。”
不用他说,赵令徽也会小心不被人认出,这张脸到了谢彦面前,势必要出事,至少在入仕前,不能让他看到这张脸。
“我知道该如何做。”赵令徽道。
清晏环住她的腰道:“放宽心,以你的学识,殿试不成问题。”
“放心,定不会让你的计划落空。”赵令徽侧脸回应他,心中却有股哀伤。
明知他所做皆有目的,却还是无法抵抗他言行中的温情,只希望来日彼此不要闹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