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碎石滩的擂台(2/2)
漠北狼骑的拓跋狼坐在碎石滩西边的帐篷里,面前烤着一只羊腿。羊腿在火上滋滋冒油,他用刀割下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他的狼趴在他旁边,眼睛半睁半闭,嘴里流着涎水。拓跋狼割了一块生肉扔给它,狼一口叼住,几口就吞了。
“首领,擂台搭好了。打不打?”一个手下问。
拓跋狼看着火堆,把刀插回腰间。“不打。”
“为什么?”
“打不过。叶迦尘的剑快。我的刀也快。但快不过他的心剑。他的心剑能读心,他知道我要砍哪里。他知道,就能躲。躲了,我就砍不着。砍不着,就输。输了,丢人。”
手下看着他。“那我们就这么走了?”
拓跋狼割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不走。等。等别人打。别人打输了,我们走。别人打赢了,我们也走。反正不走,也拿不到玄铁。”他把羊腿从火上拿下来,扔给狼吃。
西武林盟的铁青坐在碎石滩东边的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碎石滩的标记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很重,划破了纸。他用手摸着那道破痕,指腹被纸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渗了出来。
“首领,擂台搭好了。打不打?”副官站在帐篷口。
铁青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打。打不过也要打。西武林盟的旧部看着。我不打,他们不服。”
“谁打?”
“我打。”
副官看着他。“你打不过叶迦尘。他杀你父亲,你的剑没他的快。”
铁青把地图卷起来,塞进怀里。“打不过也要打。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西武林盟还有人。人还在,就能打。”
碎石滩中央的擂台上,老赵插了最后一根旗杆。金剑堂的旗帜在风中展开,旗面上的金色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退后几步,看着擂台,看了很久,把锤子插在腰间,蹲在擂台
铁蛋从擂台上跑下来,蹲在老赵旁边。“老赵叔,擂台搭好了,什么时候打?”
“明天。叶少侠的,明天清晨,太阳出来就打。”
“谁先打?”
“不知道。谁先上台,谁先打。”
铁蛋看着擂台,台面在暮色中像一片银色的海。他想上去,但他太,刀太短。上去了,打不过。打不过,会死。
米里娅姆从马厩边站起来,走到擂台下。她仰头看着擂台,一丈高,三丈宽。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台面的木板。很糙,但结实。
“米里娅姆姐姐,你打吗?”铁蛋蹲在她旁边。
“打。叶迦尘打,我也打。”
“你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要打。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他少打一场。”
铁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刀。他还,刀太短。等他长大了,刀就长了。长了,就能打了。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影,擂台搭好了。明天打。谁先上,不知道。谁赢,不知道。我打。打不过,死。死了,你替我守山岳会。守不住,不怪你。”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明天打。我陪你。”
“你不上台。”
“你上台,我上台。你在,我在。”
归坐在石屋门口,拄着拐杖,端着茶碗。茶是凉的。他看着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扎姆的那根还在飘。
“扎姆,明天打了。叶迦尘打,苏清玉打,米里娅姆打。都打。打赢了,玄铁分。打输了,命留下。他不会输。他的心没老。心没老,就能赢。”
风吹过老槐树,扎姆的布条在飘。
归把茶碗放在地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门缝里透出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