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谢幕以后，灯还亮着（2/2）

她等三口柜子都固定好，才叫他转过来。

丑脸上的笑仍在，右手却扶着台边，没有继续抛球，袖口微微起伏，喘气比开场前重了些。

“领主大人，您今天没揭穿一个机关，我这场魔术总算没给您丢脸吧。”

江洛看着他，先问演出期间有没有动过柜后那几张散场票。

“我当然没动过，您一直看着呢，那两位也是自己从柜后拿的。”

他打开出口柜的后格，露出最后一张没有被取走的票，纸角平平整整，红印也没有少。

江洛接过来看了一眼，重新放回去。

“那就收好吧，别拿它给下一场凑数，今日开出去几张，就按今日的记。”

丑用长钳夹走柜缝里的碎布，撒下细沙盖住轮下的血，低头把柜里吐出的那枚碎银环一并收进了铁匣。

丑取来一只木盒，把剩下的票放进去，又将场次牌翻成休息，没有等江洛先提醒他坐下。

这倒让她原本准备的话少了一句。

(￣▽￣)

挺好。

终于不用洛洛拿着椅子追，才知道自己也是个刚修回来没多久的家伙。

寒鸦抱着一只浅匣进来。

除去刚才三名玩家的演出票，下午还卖出了几张普通观览票，几个从街上来的诡异听今晚继续有戏，已经在门外等着问座位。

丑往门口看了一眼。

江洛看见他的手指在桌边轻轻敲起节拍，咳嗽却紧接着冒出来，原本鼓起来的那点精神也跟着往下一。

她把今日开演的牌子压到桌面。

“想看就等明天呀，你今晚把嗓子笑坏了，明天让洛洛坐台上替你喊吗？”

“那票价可得加，领主大人亲自坐着，客人再想跑，也得先把两条腿摆端正。”

江洛朝他伸手。

(￢?￢)

“加的钱先拿来，洛洛也不是不能考虑替你坐一会儿。”

丑立即收起敲桌的手，低头去整理帽子，仿佛刚才只是了一句与钱毫无关系的场面话。

寒鸦笑着把钱匣放下，领着需要休息的看场工出去，没有把新来的人放进还留着血的舞台。

江洛跟着走到售票窗。

天色已经暗了，摩天轮上有几只舱亮着灯，到子，伊丽莎白正在检查今天跑过的车轮。

她没叫所有项目一齐停下来给魔术师捧场。

场子里有人接新客，也有人把脏掉的坐垫拆下去洗，白抱着已经空掉的饼干筐跑过来，将收好的钱倒在窗口的盘里。

江洛数过，少了两包的钱。

她抬起眼，白赶紧把两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条放进去，明是他买给抬柜子的女仆吃了，愿意从自己那份点心钱里扣。

(?_?)

这孩子现在倒不偷吃了，已经学会在姐姐的摊子上赊账。

江洛把纸条夹进白自己的账袋，让他下次先带够钱，别只记得把别人的袋子收紧。

身后传来尖头鞋踩上木板的声音。

丑抱着新写的场次牌走出来，没有再带三颗球，只将明天可以开演的时段挂到窗旁。

江洛给他让开位置，顺手把新钱放进普通铁匣。

他看过匣子，忽然从帽子里取出那只木鸟，放到原本空着的平台上，又将鸟头转向售票窗外。

木鸟立即盯住江洛的手。

丑赶紧把它转回去，敲了敲尾巴，让它看外面，不许盯已经收进来的钱。

寒鸦伸手试了试那只鸟，木喙啄向她指间的铜钱，被她用一块饼干垫住，便只顾着啃饼，不再追着钱跑。

江洛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丑。

“它这个样子，最多能替洛洛叫一声人，你别指望放只鸟在这里，自己就不用回来数钱了呀。”

他从帽子内侧拆下两只细铃，系到鸟尾，又把伸得太长的木喙往回收了一截，免得动不动便啄到客人的手。

“我亲自看着箱子，它只管报信，少掉的钱您就找我，这回总不能连叼走的饼干也算成它已经领过的工钱吧？”

江洛轻轻哼了一声，把那枚铜钱放回自己的口袋，没有将真正的钱匣全交给那只木鸟。

江洛瞧着那只站不稳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伸手替它垫平缺了一点的爪。

“先站着吧，真抓到偷钱的，洛洛给你留根好木头，自己先偷吃了，可要连你主人一起扣钱呀。”

夜风掠过窗边，木鸟的翅膀动了两下。

JOker站在她身旁，把被风吹起的场次牌压平，牌子上第一场演出的时间，已经写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