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时空之瞳的用法之一（1/2）

陈象收敛全身气息，混在入城的人流中，缓步走向那座横亘天地的古老城门。

城门高逾百丈，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斑驳的纹路，岁月的气息扑面而来。两侧的守卫不过数十人，神色懒散，对来往行人只是随意扫上一眼，盘查称得上宽松。

但陈象心中凛然。

踏入城门的刹那，他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七八道神念从不同方向扫过，如同冰冷的水波般掠过每一个入城者的身躯。那些神念藏得极深，若不是他神魂远超同阶，根本无从察觉。

圣城的守卫，远比看上去森严。

一步入城。灵气浓度骤然攀升，比城外浓郁了数倍不止，吸入肺腑，浑身毛孔都在舒张。街道宽阔得惊人，足以容下十辆战车并行，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古意盎然。

紫府源坊，太初赌石阁，玄黄珍宝楼。一个个名号听着便非同凡响，显然背后都有大势力撑腰。街上人流如织，凡人与修士混杂，华服世家子弟前呼后拥地招摇过市，衣衫褴褛的散修蹲在街角，面前摆着几块蒙尘的源石低声兜售。

远处传来兽吼，一头神骏的古兽拉着一辆青铜战车，从长街深处疾驰而来。那兽形似麒麟，通体赤红，四蹄踏火，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无人敢挡其锋芒。战车内，坐着一位披甲的神将，气息沉凝如渊。

陈象目光微凝，继续向前走。他的视线扫过两侧的宫殿楼阁，看似随意，实则在默默推演这座古城的布局。

一座座殿宇错落分布，位置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彼此呼应，暗合某种古老的阵势纹理。地脉之气在地下流转，与那些建筑勾连，隐约构成了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守护大阵。

难怪圣城能在北域屹立万古而不倒。

这底下，怕是埋着了不得的东西。

他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如同寻常散修一般，在古街上走马观花。蒙太奇般的画面不断切换——源石铺中光芒闪烁，丹药阁前香气四溢，酒楼里传来修士的高谈阔论，街角处有人为了一块下品源石争得面红耳赤。

鱼龙混杂，包罗万象。一边是动辄十万百万源的惊天交易，一边是为几块源石大打出手的底层修士。财富与实力，在这里被赤裸裸地摆上台面。

走了近半个时辰，陈象在一家气派的楼阁前停下脚步。

紫府源坊。

四个古字刻在牌匾上，笔力遒劲，隐隐有紫气流转。坊内传出喧哗之声，时而叫好，时而叹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遮天特色不得不尝，陈象直接走了进去。

源坊大堂极为开阔，数百平米的空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源石。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堪比磨盘，码放在一个个石台上，标价从几块源到上千不等。最深处立着一排玉架，上面的源石各自托在玉盘中，有禁制光华覆盖，显然价格不菲。

人群聚集在大堂中央的切石台前，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陈象站在外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石台之上。

台上摆着一块西瓜大小的源石，表面灰扑扑的，隐约有几缕绿色纹路若隐若现。一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站在台前，手握切石刀，额头满是冷汗，手指微微发抖，在人群中颇为扎眼。

“又切深了一分，还是没见绿。”

“这块石料当初刘老就说悬，少年人不听劝，非要赌一把。”

“八百纯净源啊，够普通散修修炼好几年了，可惜咯。”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少年的脸色越来越白，握着切石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迟迟不敢落下下一刀。

人群前方，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穿着朴素的灰袍，神色平静。周围修士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恭敬，有人低声议论，说那是源术世家的刘老，在圣城赌石界排得上号的人物。

显然，这是源坊里的常客，也算半个坐镇的权威。

“切不切了？不切让让！”

有人在后头喊了一声。

少年咬了咬牙，眼神一狠，手中切石刀猛地落下。

嚓。

石皮剥落，碎石飞溅。

露出的断面，依旧是灰白一片，没有丝毫源气波动。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气声。

“垮了。”

“又垮一个。”

“八百源打水漂喽。”

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呆立在切石台前，手里还攥着那把刀，眼神空洞。这一刀，切掉了他大半积蓄，也切掉了他所有的侥幸。

刘老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

便在此时。

人群外围的陈象，心中微动，下意识地催动了一丝时空之瞳的力量。

昊天镜碎片融合而成的空间洞察力，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悄然覆盖在他的视野之上。世界在他眼中变了模样——石块不再是石块，而是一层层纹理与空间脉络的叠加。

他看向那块被切开的废石，内部空空如也，确实没有半分源气。

视线移动。

扫过台面上的一批石料，大多都是普通货色，即便有货，也不过是零星几点源。忽然，他的目光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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