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传承（1/2）

风雪，从万古之前就开始下，没有停过。

北原极北，天地一片苍茫。草木绝迹，山峰被冰雪封成白色的巨兽，沉默地伏在大地上。风刮过冰原，卷起漫天雪沫，像是要连人的魂魄一起冻碎。

两道身影，在风雪中跋涉。

陈象裹着兽皮大氅，呵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冰晶。他抬眼望向天地尽头，那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还有多远？”他问。

“不远了。”叶清玄走在他身侧，混沌体的气息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北极仙光的气息，就在极北深处。只是被层层遮蔽，我一时也定不准方位。”

陈象点头。时空之瞳微光流转，他看见这片冰原之下，埋着万古前的战场残迹：断裂的兵器、白骨，以及成群的“活物”。

万古冰封的凶兽，雪灵。

它们沉睡在冰层之下，境界不高，却成群结队，像是被人圈养在此。

“有活物。”陈象道，“像是……被人故意养在这儿的。”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此行目标明确：北极仙光，以及那位大圣的传承。

陈象心头还压着另一桩事——神凰血烙印里的画面，一直在他识海中盘旋：那个法力免疫的男子，那杆大戟，那柄将凤凰钉死在虚空中的黄金枪。极北古地，正是烙印指向的方向。此行若有机缘，未必不能顺路寻一寻那桩万古旧事的痕迹。

他按下心思，继续前行。

第一关，冰原迷途。

深入百里之后，风雪骤然变了。

它给陈象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变得“乱”，很乱，四面八方涌来的风雪，混淆感知，颠倒方向。明明朝前走，一回头，脚印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延伸。天地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走错一步，便永困冰原。

“阵法。”陈象停下脚步，时空之瞳睁开，眼底浮现金色纹路，一寸寸扫过虚空。

风雪在他眼中变得透明。他看到一条条法则丝线交织成网，像蛛网一般笼罩整片冰原。

“跟着我。”他道，“走坤位，踏离位，绕开坎水。”

叶清玄没有说话，只跟在他身侧。混沌体本源微微吞吐，她竟直接吞纳风雪法则——飘落的雪在她身周自动绕开，像是畏惧她。

二人互为犄角，一步步穿过风雪大阵。阵中偶有幻象扑来——雪崩、冰裂、深渊，皆以假乱真。可陈象的时空之瞳能看穿虚实，叶清玄的混沌体吞纳万道，幻象在他们面前，如纸糊一般。

一个时辰后，风雪骤止。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万古冰原横亘在脚下，冰面如镜，映着灰白的天光。

然后，冰面裂开了。

第二关，冰灵群袭。

数以千计的雪灵凶兽自冰层下苏醒，通体雪白，形貌狰狞，冰晶铸成的利爪在灰光下泛着冷芒。它们嘶吼着扑来，雪浪滔天，像一场白色的海啸。

其中，有化龙级的存在。甚至，有半步大能级的凶兽蛰伏在后。

“我来开道。”陈象一步踏出，双手一划。

阴阳太极图自他身后浮现，黑白双鱼缓缓游动，化作一尊太极磨盘，碾过扑来的雪灵群。冰晶碎裂声连成一片，雪灵成片成片地炸开，化作漫天冰屑。

“五行，起。”他低喝。

五色华盖自他头顶撑开，五行法则流转，生生不息。扑来的凶兽撞在华盖上，如撞铜墙铁壁。

一头化龙级的雪灵王自侧面扑来，利爪撕裂风雪，直取他咽喉。陈象侧身避过，反手一记斗字秘，演化龙纹黑金鼎，巨鼎上金光暴涨，生生将雪灵王轰成漫天冰渣。

“斗字秘，攻伐第一。”他心头暗忖，“果然名不虚传。”

叶清玄在他身后，抬手，并指成剑。

一道混沌剑气横扫而出——灰蒙蒙的剑气过处，雪灵如纸糊般碎裂。半步大能级的凶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便被剑气绞成冰渣。

二人杀穿冰原，如入无人之境。

冰灵群散去，冰原重归寂静。满地冰屑在灰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片碎掉的星河。

“这考核，倒是没轻没重。”陈象甩了甩手上的冰渣，“三重考核，一重比一重狠。”

叶清玄点头应道。

冰原尽头，一座冰宫拔地而起。

冰宫通体由万古玄冰铸成，宫门上刻着古老的纹路，隐隐流转着极淡的光。陈象推门而入，眼前一花——

第三关，心魔问心。

他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冰宫，没有冰原，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站在一片混沌里。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在这个世界，没有叶清玄，这是个他熟知的遮天世界，那一卷卷古籍、一桩桩因果、一个个本该出现的人……有太多东西，与他记忆中的“原著”一样了。

荒天帝，自岁月长河上游投来注视，眼底映着他，嘴唇翕动：“还是太慢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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