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闯圣涯（1/2）
北域圣城，城门之外。
元炁负手而立，身后是一地狼藉。
十数名圣子级天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胸口咳血，有的法宝碎裂躺在身侧，有的干脆直接昏死过去，圣城的年轻一辈，今日尽数败北。
“无始传人……真的出世了。“
城墙上，有老辈修士喃喃自语，眼中神色复杂。震惊、忌惮、艳羡，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元炁没有理会周遭的目光，淡金色的道纹在体表明灭，像一尊沉默的神祇。
就在这时，一道神念传入他识海。
是尘曦。
消息很短，只有四个字：“圣涯，速来。”
元炁的眉头微微一动，圣涯，荒古时代一位大成圣体的陨落之地，十进九不归的凶地，尘曦特意传讯让他过去，必然是行字秘有了眉目。
他当机立断，转身便走。
“诶诶诶！等等！”
一道乌光从城墙根窜出，四条腿刨地，一溜烟追在元炁身后。那是一条大黑狗，通体漆黑如墨，脑袋硕大，眼睛贼亮，跑起来呼哧带喘，舌头甩出半尺长。
“本皇等了你好几天了！”大黑狗嚷嚷，“你要去圣涯？本皇也要去！”
元炁脚步不停，淡淡道：“黑皇，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圣涯？”
“本皇能掐会算！”大黑狗得意洋洋，“无始大帝的传人出世，接下来肯定要去圣涯看看。本皇当年追随大帝左右，圣涯那地方有大帝镇压的邪祟！本皇自然知晓！”
元炁看了它一眼。
黑皇立刻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有本皇在，圣涯那就是自家后院！无始大帝的阵纹，本皇闭着眼睛都能走！”
元炁没有接话，只是脚步加快了几分。
黑皇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碎碎念：“诶诶诶，走这么快干嘛？前面有个上古传送台，咱们瞬移过去，省时省力！”
“不行。”元炁打断它。
“为啥？”
“圣涯附近残存大帝阵纹。传送台的空间波动可能触发禁制，得不偿失。”
黑皇的狗脸顿时垮了：“走过去？那得多久？本皇当年跟大帝走遍天下，从不用走路。”
“那就别跟。”
元炁脚步不停，身形如一缕轻烟，掠过荒原，消失在南方天际。
黑皇愣在原地，狗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它一甩尾巴，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等等我，我跟！”
一人一狗，一前一后，沿着中域与北域交界的荒原南下。
黑皇一路走一路念叨，从无始大帝当年的丰功伟绩，念到圣涯的凶险传说，言语间透着一股既敬畏又向往的矛盾劲儿。元炁始终沉默，淡金色的道纹在体表流转，每一步都踏在大地脉理之上，速度丝毫不逊遁光。
先天圣体道胎，亲近大道，天地法则自动开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地势渐高，一座黑色大岳从地平线上缓缓浮现。
那大岳通体漆黑如铁，巍峨磅礴，像是从天上劈下来的一截山脊，又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根獠牙。崖壁陡峭，直插入云，月光照上去，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
圣涯。
崖壁下，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道周身混沌气缭绕，面容若隐若现，气息深不可测。另一道金色气血内敛如龙蛰伏，通体流转着圣体特有的厚重气息。
尘曦与叶凡。
元炁落到崖前，目光扫过二人。尘曦与他同源，无需多言；叶凡却是第一次见，圣体，气血沉凝，确实是个人物。
叶凡也在打量元炁。淡金道纹，气息沉静如古井，与尘曦身上的混沌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深不可测，而且他对其产生了一股天生的好感，就像是面对亲人一样。
两人目光交汇，各自点头，算是认识了。
“诶诶诶，别光顾着看人啊！”
黑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舌头甩得老长：“本皇跑了一路，连口水都没喝，诶？”
它的声音忽然顿住。
大黑狗站起身来，四条腿缓缓走向崖壁脚下。它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硕大的狗头低垂，前腿弯曲，后腿跪下，整条狗匍匐在黑色大岳的脚下。
崖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从崖顶垂到崖底，历代进山者留下的遗言：“此路不通”“我看到了”“字在动”……每一个字都像用血刻上去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但黑皇拜的不是这些字，它拜的是崖中沉睡的那个人。
“大成圣体……”黑皇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荒古时代的一位大成圣体。堪与古之大帝争雄。”
它顿了顿，又道：“晚年血染圣崖，至死不退。”
月色如水，洒在黑色大岳上。崖壁的纹路在光影中明灭，像是一张张沉默的脸。
黑皇抬起头，望向崖壁深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无始大帝的父亲，就是一尊大成圣体。”
元炁的神色微微一动。
他体内的先天圣体道胎血脉隐隐发热，像是在回应崖中某种残留的意志，他试着催动神眼探查圣崖内部，神眼刚一运转便剧烈刺痛，视野中一片混沌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崖壁上残缺的大帝阵纹干扰了感知，连他这双堪破虚妄的神眼都失效了。
元炁收回神眼，沉声道：“大帝阵纹，残缺却仍在运转。里面的一切，只能用脚走进去看。”
黑皇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走走走，本皇带路！”
尘曦与叶凡对视一眼。
叶凡嘴角微抽。尘曦面无表情，但共享视角另一端的陈象本尊心中暗叹：黑皇这家伙，又要开始坑人了。
四人踏入圣崖。
崖内别有洞天。
黑色山脉连绵不绝，雾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那是万古前大战留下的血腥味，经岁月沉淀后化作了无形的压迫，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雾气忽然涌动。
一道尖锐的啼哭声从浓雾中炸起——
“哇——！”
一只怪鸟从雾中扑出，鸟身如鹰隼，却长着一张人脸，五官扭曲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翼展丈许，尖啸声如婴儿啼哭，直扑众人面门！
叶凡的反应极快。
他一步踏出，圣体气血涌动，金色拳光如一轮小太阳轰然砸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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