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叶凡的不妙体验（2/2）

盒里，静静躺着一张发黄的纸。

“恭喜寻得本仙珍藏——石凳一张。坐上去，它会替你自动痛骂你的仇敌。此为私藏至珍，有缘得之，莫负莫负。——月真人留。”

“石凳？”

叶凡将信将疑，坐下半边。

那石凳沉稳如岳，隔了一瞬，忽然发出正好是正经的机械音：

“道友，你今天，真蠢。”

……

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面无表情地把那石凳从屁股底下抽出来，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低声音：“我这就把它扔进深渊去……”

尘曦却俯身，很稳妥地把那石凳收入自己的苦海，声音依旧平平：“先留着。带回去，给段德坐。”

……

一路走到尽头。

没有一座宫殿，也没有一件神兵。

只有一方三丈高的古碑，碑上的字歪歪扭扭，像是有人提着剑、带着七分醉意，一笔一划慢慢刻上去的：

“能走到这里，说明你们要么很强，要么很闲。本仙没什么可留的，就是觉得一个人飞升太无聊，想找两个陪我玩玩。你们现在可以原路返回了。来路的机关，本仙都已关闭。”

“……才怪。”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关轴声，从石道深处传来。

“撤！！”

无数道铁刺、长针、巨箭，仿佛从四面石壁中同时射出，将整方空间搅成一锅沸腾的水。尘曦一把揽住小白龙，衣袖连人，拖着身侧一人，脚下发力，贴着那些刃背一路狂冲，袍角衣衫尽已被划开无数道口子，却一次也没有回头。

……

“哗啦——”

白光里，两条人影狼狈万分地滚出，扑落在湿软的草地上。

身后那道璀璨的光柱，再无牵挂一般，闷闷地“噗”了一声，熄灭在暮色里，仿佛从未存在。

叶凡仰躺在浅坑里，缓了很久，才翻身坐起，望着头顶那线夕照，吁了口气，信誓旦旦：“我发誓，往后只要见着光柱，先丢三块石头进去探路，再决定进不进。”

尘曦也靠杂堆边，掸了掸被划破的袖口，竟还认真点了点头：“这一趟我们得到的，也就那张会骂人的凳子。”

“对了！”叶想到了什么，猛坐起来，“那脸盆呢？！”

尘曦垂下眼，不紧不慢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灰旧面盆，盆沿还挂着半滴未干的水：“留着。往后谁欺到我头上，我便往里倒一瓢水，淹死他。”

”…你这是真缺德。”

尘曦回看他，面无波澜：“彼此彼此。”

脚边，早已盘成小圈的小白龙，懒懒地，吐出一串泡泡，仿佛只是那根无关的闲客。

……

夜色沉透。

尘曦在袖中轻轻地捻了捻指尖，忽然，停了一瞬。

一道若有若无、极轻极涩的气息，从不远处的暗影里，一缕一缕飘来。那气味，他认得——迷神散。

他没有抬头，只在无人察觉处，将那枚早已攥得发亮的老木砖，一点一点，攥紧。

阴影最深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一步一步，朝着那两个“毫无防备”的背影，极静极静地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