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农耕文明和游牧文明中狼狗族群的分化和不同作用(1/2)
尾巴贴地,目光不直接落在那只碗上,而是一种略微偏移的角度。
然后是更具体的行为训练。
一根啃干净的骨头被握在手里,猿人朝一只狼狗做了一个“后退”的手势,狼狗蹲坐回去之后,他手腕一转,把骨头丢在了地上。
狼狗低头叼走,退到旁边开始啃。
同一块骨头,如果狼狗试图直接从手里抢走,那只手就会收回去,骨头重新被举高,直到狼狗退回原位才再次落地。
这样反复了很多次,在几百顿饭、几千块骨头、无数次的重复中,那些动作逐渐沉淀成了狼狗身体里的一部分。
它们学会了蹲坐的姿势——后腿弯折、前腿伸直、尾巴贴着地面。
它们学会了等待——火堆边的陶碗冒着热气的时候不能动,只有碗沿被刮干净、碗底朝外翻过来的时候,才意味着“结束了,你可以过来舔了”。
护食的训练发生在木槽旁边。
几只狼狗围着同一块骨头或同一摊麦粥残渣,本能驱使它们压低耳朵、露出牙齿、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但每次出现这种僵持,总会有离得近的猿人走过来,伸手把食物拿起来重新丢远,或者用手势把更靠近的狗拨开一点。
反复多次之后,狼狗们学会了一种新的等待方式——蹲坐着,尾巴扫动但不出声,等前面的吃完退了,才站起来上前。
护食的本能被持续打断和纠正,逐渐向“轮流进食、互不争抢”的秩序过渡。
那种秩序不是某个人刻意设计的,它是在无数顿饭、无数次放下食物和收走碗的过程中,一点点沉淀下来的。
那是驯化最细密的刻痕——比任何陷阱和栅栏都更深入地嵌入到它们的本能深处。
而生活本身的路径,也在那些日复一日的吃饭、播种、收割和迁徙中,开始分叉了。
留在大麦平原上的那一支猿人继续深耕种植。
他们把田垄扩宽、把水渠挖得更深、把储存麦粒的陶罐做得更大更密实。
围栏被加高加固,粮仓建在了营地最高处,周围驻扎着最警觉的狼狗。
这些农耕部落的狼狗更常驻守在固定边界——田埂四角、粮仓入口、猪圈和羊圈的侧门。
它们的活动范围不超过营地周围两公里,大部分时间在同样的田埂和围栏之间来回行走,步伐不疾不徐,更像是在用脚步丈量已知的边界。
而带着羊群寻找水草走远的那一支,则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他们沿河谷向北,穿过稀疏林地,翻过低缓山脊,在一片更广阔、水草更丰茂的草原上扎下了新的营地。
羊群需要更大的放牧空间,所以营地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移动一次。
这支部落的狼狗的活动范围比农耕部落大了数倍,它们跟随羊群长途跋涉、穿越河谷和草甸。
在羊群吃草的时候蹲踞在高处,耳朵始终转动着扫视远处的天际线。
如果有掠食者从远处靠近,狼狗会在它进入视线范围的瞬间站起来、发出低沉的长嚎——那种嚎声能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既是警告也是求救。
两种生活方式在几百年间慢慢塑出形态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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