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狼狗在夜间的巡逻覆盖密度上升了近一半（1/1）

史前世界的夜幕比白昼更长。

冰河世纪的余寒尚未完全退去，融雪期的白昼虽然已经延长到将近十二个时辰，但夜幕降临之后，那些曾经在冰原上持续数月的黑暗依然以更慢的速度撤退着。

黄昏和黎明之间的那段间隙在回暖期被拉长到了一个可被感知的区间，每天都有更多的光线在傍晚之后被保留在地平线以上的位置，但那层保留的光线不足以照亮灌木丛底部的地面。

那里依然维持着一种介于深灰和墨蓝之间的色调，只有偶尔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月光才能在草茎和落叶之间划出短暂的亮面，那道亮面的持续时间通常不超过一次呼气的长度，然后就被重新合拢的云层覆盖。

营地里的火堆在入夜后被压低了高度。

火焰从白天的旺盛燃烧转入一种持续的、低功率的余烬状态，光线从亮橘色变成暗红色，照亮范围缩小到了火堆边缘大约三米以内的区域。

那些火光在棚屋的兽皮外墙上投下的影子也比白天的影子更安静，更少移动，更倾向于停留在同一个位置而不是随着火焰的节奏反复跳动。

余烬在缓慢燃烧时产生的热量集中在一个更小的范围里，刚好够那些坐在火堆旁边的人和狗保持体温，但不足以把热量扩散到更远的地方。

狼狗的巡逻队伍在入夜后保持着一贯的节奏。

它们沿着固定的路线绕行营地外围，每隔大约两刻钟经过同一处标记点。

那些路线的间距在夜间加密了，白天的巡逻线之间有更宽的间隙，但夜里那些间隙被额外的哨位压缩到了更短的间隔，大约是白天的三分之二。

哨位的间距调整使狼狗在夜间的巡逻覆盖密度上升了近一半，但同时也在它们的巡逻路径之间留出了更多空间，因为那些额外哨位本身之间的间距也需要被重新均匀分布到整个营地外围。

但那道被压缩过的间隙仍然存在。

两条巡逻路线之间的重叠区被压缩到了一条狭窄的条带，条带的宽度大约够一头成年狼狗侧身通过，不够它从容地调整方向。

狼狗在经过时会在那条条带的边缘留下气味标记，但标记与标记之间的覆盖范围并没有完全重叠，在两道标记的中间位置，有一段极短的空白区域，长度大约相当于成年狼狗三个身位并排的总和。

那片空白区在空间上既不宽也不窄，在狼狗的气味标记已经覆盖过之后大约半个时辰内都不会被重新触碰，而在这段时间里，那道缝隙在空间上的存在状态就变成了整条巡逻线上唯一一道既不被覆盖也不被监视的缺口。

那道缺口的形状不是直线型的，它随着灌木丛基部的地形起伏而呈现出轻微的弧线，弧线的外缘正好避开了一块被狼狗反复标记过的岩石。

岩石表面的气味层在月光下不可见，但它的存在让那道缺口的弧线在特定方向上受到了额外的约束，使得那道弧线的最大宽度出现在两个标记点的中间区域。